“属下这就出发。”
商临送他出门,却在门外遇到本该早已离去的徐磊。
徐磊看着他幽幽地开口:“商公子莫怪,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谨慎些。”
商临心底惊出一身冷汗,还好他们刚刚确实是在商量如何杀了商淼。
若是商量的是如何将此事告知商淼,怕是他现在就要先死在这里了。
徐磊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葫芦状的小瓶递给他:
“既然商公子已经有了计划,那我便顺水推舟,帮商公子一把,此毒服下,顷刻间便可毙命。”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千诀的话拉回商临的思绪。
他扯下铜盆架上放着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重新走到案桌前,一把抽出那张宣纸,揉做一团扔掉。
然后取出信纸,提笔蘸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把写好的信纸卷起装好,递给千诀:“这个留在你身上,明天送到将军府去。”
到手的鸭子,他不可能就让它这么飞了!
“少爷,这么晚了,也该回房休息了吧?”
商临环视了一下书房,点了点头:“走吧。”
“小姐,你先睡吧,我在这等郁侍卫回来。”翠荷守着还在挑灯看账本的商淼。
商淼摇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看看。”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心下有些不安,郁砚之去了快有一个时辰,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翠荷叹了口气,“那我在这儿陪小姐。”
说着,她去偏房拿来上次没打好的络子,坐在商淼身侧,专心致志地打起了络子。
翠荷的手很巧,时不时地给她做些小玩意。
这络子也是,不过这次与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络子通体都是由彩线钩成的,上面还坠着小彩石。
漂亮得很,商淼光看就很喜欢。
察觉到商淼的目光,翠荷笑道:“小姐,这络子还没打好呢。”
商淼道:“我尚在孝期,怕是打好了也不能佩戴。”
翠荷闻言手一顿,随即道:“那就等小姐孝期过了再戴,反正这络子也放不坏。”
……
郁砚之守在商临的院子外,待看到商临与下人离开书房,他才拉上面巾,隐入阴影中,悄悄潜进书房。
书房里全都被他翻找过一遍,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他当杀手这么久,自然知道有些人家的书房里还暗藏机关。
他在墙上摸索一通,时不时的扣手轻敲墙面,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就是间普通的书房。
他不死心,正准备把书架上的书都掏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夹藏着商淼想要的东西。
木门却突然被破开。
千诀带着一众人冲进书房,剩下的侍卫举着火把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少爷果然料得不错,今晚会有不知死活的人闯进来。”千诀抽出弯刀,对准郁砚之。
商临?他还能有这么好用的脑子?
郁砚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握紧剑柄抽出,银光闪过。
千诀还没反应过来,那剑尖已经直逼他的咽喉。
他连忙下腰躲过。
而在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就被一剑刺穿喉咙。
千诀心底有一瞬间后怕。
他知道此人武功强,可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速度快到连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千诀不敢大意,当即喝道:“一起上!”
立即有不怕死的侍卫上前缠斗郁砚之。
他撑着案桌飞身而起,一脚踢飞迎面而来的侍卫,最后借力落在千诀身后。
千诀连忙转身抡起弯刀,弯刀斜斜劈向郁砚之的脖颈。
他身后三名侍卫合围上来,长剑包围他的前胸后背。
郁砚之半跪,避开刀剑夹击。
随后他长剑刺向其中一名侍卫的小腿,侍卫下意识闪避。
郁砚之找到机会旋身而起,剑尖直指千诀的心口。
千诀连忙举刀格挡,金铁相撞的声音发出锐响。
郁砚之握着剑柄陡然下沉,千诀只觉得胸口一凉,剑尖已逼近他的衣衫。
他慌忙抽身退后。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胸前的衣裳被长剑划开,一个食指长短的竹节从怀中掉落。
千诀脸色骤惊,连忙俯身去捡。
郁砚之却比他更快一步,他身形压低,一个滑跪过去,指尖一勾便将那枚竹节握进掌心,径直揣进怀里。
千诀又惊又怒,弯刀直直对准他的双腿狠狠劈下。
郁砚之一个翻身躲开,可腰侧依旧被弯刀划开一道口子。
他并不恋战,借着众人落招的间隙,身形掠动,冲出包围,马上隐入黑暗。
商临还在房里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门外忽然响起千诀焦急的声音:“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