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不应该害怕小姐,明明小姐已经很不容易了。”翠荷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商淼回头看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没怪你,而且那种情形,你害怕也是正常的。”
翠荷被她说得哭得更凶了。
……
没几日,阿方意图行刺小姐,最后身死的消息传遍东院。
再加上一直在府里做事的几位老仆忽然被送往庄子上,府里的下人顿时议论纷纷。
“你说阿方为何会行刺小姐?”下人们闲暇时就聚在一起聊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
“听说是拿了府里的东西,被小姐发现了还死不承认,最后恼羞成怒想要刺杀小姐,才被杀死的。”
有跟阿方不对付的小厮回道。
也有跟阿方关系好的,替他打抱不平:“阿方跟我们一起做事这么久,你可见到他拿过府里什么东西了?!”
“那谁知道,人家拿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反正我不相信阿方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你说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刺杀小姐?”
“……”
商临坐在书房内,听到千诀汇报商淼把他的人全都拔除了,顿时气得将书房里乱砸一通。
商淼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做!
“少爷息怒,她就算知道点什么,也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我们。”千诀忙开口安抚商临。
商临脸色这才好些。
就算商淼全都知道是他干的,那他也不怕,一个只敢顶着死人皮的人,还妄想跟他斗?
“备礼,我们去东院。”
千诀想开口劝他三思,可看他脸色阴沉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拱手称是。
商临拎着礼盒离开时,还在门口撞到了沈云:“哎哟我儿,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商临正烦躁间,可看到沈云,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烦躁,回道:“去东院。”
东院的事情沈云也听说了,顿时脸一拉:
“儿啊,你去那晦气的地方干嘛?你没听说吗,那小贱人亲手杀了一个下人!你说说这人的心胸怎能这般狭隘,做下人的哪有不贪的,只不过拿点府里的东西,她就这么把人杀了!”
沈云丝毫不提那下人欲图刺杀商淼的事。
商临无奈地叹了口气:“娘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带盈盈上街逛逛,我眼下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越过沈云径直离开。
只留下沈云在身后直跺脚。
府里下人的那些议论,商淼都听说了。
她没出面,只是给那几个带头说话的赏了点东西。
不利于她的声音立马转变过来。
眼下她正坐在房间里,等着杨府医给她换药。
杨府医解开她手臂上的纱布,露出里面正在慢慢结痂的伤口:“小姐的伤口恢复得很好,照这样下去,应当是不会留疤的。”
商淼正想说没事,她不在意这个。
翠荷却急匆匆进来,朝她福身:“小姐,大公子来了,人已经在前厅了。”
商淼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朝杨府医开口:“劳烦府医快些,莫要让大哥等着急了。”
杨府医连连应是。
等她上好药出院门时,郁砚之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商淼的院子离前院并不远,没多大会,就走到了。
“你们退下吧。”商淼进来就清走了正厅里的丫鬟。
商临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听说妹妹被下人刺杀,伤了手臂,我特地过来看看。”
“多谢大哥,不过是个背信弃义之辈,已经被我杀了。”商淼回以一个微笑。
商临看着她,牙关咬紧:“我倒是没想到妹妹胆子这么大,连杀人都敢。”
“若是连想杀自己的人都不敢手刃,岂不是太没用了些?”
经过阿方的事,商淼反而确定了原主是被商临杀的。
原来她一直将怀疑的目光放在将军府头上。
可自从那天商临主动约她,主动问起原主的死,她虽然有些怀疑,但还不敢确定。
毕竟商临当时回答得滴水不漏。
直到他交代给阿方的事,才让她确定了,原主的死,就是商临干的!
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她会查出来。
然后,杀了他。
“我那日就说过,你府里的下人要仔细甄别才可用,还好这次他没得手,否则如何是好?”商临状似关心的开口。
“大哥说的是,可谁知道这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背了主,想来是有心之人许以厚禄,这才让人失了本心。”
商淼本是故意阴阳商临。
却没想到商临听完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这不对劲!
商临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又擅长伪装自己,不应该因为一句话就露出这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