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还是得早点解,说不定郁砚之心里感激她,自愿留下帮她做事呢。
自己这段时间对他再好一些,说不定到时候他一感动就不走了!
想着想着,商淼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京城人士吗?”
郁砚之没想到她思考这么半天,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不是,我在江南长大的。”虽然不明白商淼问这个干嘛,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江南啊,那离京城还挺远的,回去一趟不方便吧?”
郁砚之迟疑了片刻,缓缓点头:“回去要乘船。”
虽然乘过很多次船了,但他还是会晕船,能不乘船,他就不乘船。
所以他很少接京城这边的任务,除非对方出的东西是他想要的,他才会勉为其难走这一遭。
这本来是他最后一次来京城,他来之前就想好了,陪她一段时间,只要看她过得好,他就回云州。
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他在那里置办了宅子,这些年接任务拿到的奇珍异宝,全被他堆在屋子里。
此后,不论是江南还是京城,都跟他没关系。
可没想到,他来京城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你以后会留在京城吗?”商淼趴在桌子上看他。
郁砚之看着她小巧白皙的脸,脑海中想起上次闻到的馨香,呼吸忽然乱了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闷闷地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是有戏!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吧?”商淼接着问道。
“嗯。”郁砚之轻声开口。
怪不得呢,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样子。
跟她之前很像。
因为很少跟人接触,所以看起来异常冷漠。
他每次跟商淼说话时,声音都轻轻的。
商淼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装作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郁砚之重新嗯了一声,声音比先前大了些。
“还是没听清。”
他本是低着头的,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商淼。
商淼趴在桌上嘿嘿笑了两声:“骗你的,我听见了。”
“你的剑哪里来的?”她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长剑。
“跟翠荷去库房搬床时,看到里面有,就顺手拿了一把。”或许是怕商淼在捉弄他,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
商淼伸手握住剑柄,拔出长剑,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等明天我带你上街重新买一把,这是府里护卫用的。”
“不用,这把已经可以了。”郁砚之下意识拒绝。
“用!怎么不用,你现在贴身保护我,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
郁砚之以为她是害怕这把剑保护不了她,只能顺着她意。
商淼被先前那一惊,早就没了瞌睡,或许是觉得两人有时候很像,所以她的话比平时要多。
“你先前睡觉了吗?”
“睡了。”
“你睡觉不脱衣服吗?”商淼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板板正正的,连腰带都系好了,总不能是刺客来了还等他穿衣服吧。
“太麻烦了。”
他在外行走,风餐露宿,每次都是和衣而睡,早就习惯了。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商淼下巴独自撑在桌上,两只手臂放在桌下晃来晃去的。
郁砚之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拿人钱财,替人做事的。”
他没说做的事其实是杀人。
商淼听完,却是眼睛一亮,一下子坐直身体。
是啊!她花钱把郁砚之雇下来不就好了吗!
反正都是替人做事,替谁做不是做。
而且她敢保证,她的待遇,绝对不比别人差!
“雇你做事需要多少钱?”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郁砚之。
郁砚之察觉到她此刻心情很好,虽然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也不想让她扫兴,说了一个他出任务时拿过的最低报酬:“一百两。”
一百两?!
他知不知道一百两有多少!?
不过想到郁砚之身手这么好,这价钱好像也不算贵。
如果是她的话,她也愿意出这笔钱。
“我要是想雇你专门保护我,一个月得花多少银子?”商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
“不用。”郁砚之微微后仰,坐姿舒展开来,靠在椅背上。
商淼半仰着头,手里把玩着一缕发丝,闻言咧起嘴角:
“那你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不用了。”郁砚之下意识拒绝。
商淼却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开口:
“你换身衣服显得人精神多了,我给你多做几身吧。”
郁砚之桌底下的手掌微微握紧,直到掌心的伤口处传来痛楚他才松开手。
“还有福集楼的五宋鸡翅,可好吃了,等天亮了我就差人去买来给你尝尝。”
“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小姐,就叫我商淼吧。”
虽然郁砚之就叫过她小姐那么一次。
她现在有求于人,只能伏小做低,希望郁砚之解毒后能留下来。
就算要走,也要等她扳倒幕后之人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