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怕是看她第一次没死成,怕暴露自己,这才选择杀她第二次。
商淼必须把人找出来,否则她日夜难安。
当下她也不再扭捏,看着郁砚之:
“那你以后就歇在这,我让人给你铺好床,你还有什么东西,我让人陪你过去收拾好拿过来。”
自从接受自己怕死这个事实,商淼相当惜命,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了!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不体面。
她一想到以后某一天翠荷推开门,就看到自己身上被捅出一个大血窟窿。
不对,可能还不止一个。
什么时候死的都没人知道。
想想就难以接受。
郁砚之看着她道:
“不用,我晚上过来守着你就行,白日里若是遇到危险,你只要喊一声,我就能赶过来。”
“不行!”商淼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他们有心要她死,哪还能给她叫帮手的机会。
怕是她刚出声,喉咙就被割破了。
那样死状只会更难看!
商淼提出了这两辈子以来最无理的要求:
“以后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需得贴身保护我。”
郁砚之愕然,半晌才小声地开口:“你先前还让我好好休养。”
商淼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
毕竟自己之前还非常不屑,不需要人家报恩。
谁知打脸来得这么快,她只希望郁砚之能赶紧忘掉她之前说的话。
就当她以前是装货。
可能是现实生病,痛得她脑子也不正常了,她才会觉得生死都无所谓。
郁砚之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这是商淼第一次见他情绪外露,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他嘴角微勾,眼角弯成月牙的形状,周身气息看起来温和不少,不似平时那样死气沉沉。
这不笑得挺好看吗?为什么那天要露出一副歪嘴龙王笑。
商淼心情好了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截袖子短了半寸的小厮服:
“我让翠荷重新给你找身衣裳。”
郁砚之正要拒绝,穿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
恰好翠荷正端着吃食进来,闻言一愣:“小姐是要做新衣裳吗?”
商淼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郁砚之:
“给他重新做两身吧,府里怕是难找到合他身的衣裳。”
想着他救过小姐,翠荷对他脸色好了不少,笑着说:
“现在做的话,可能要等十日左右才拿得到,下午我让成衣店先送两身过来给他换着穿。”
商淼满意地点点头,有翠荷在,府里的事情,她就没操心过。
“对了,他以后都要睡在这里,你让人去库房看下有没有合适床榻,搬一床进来。”
那个贵妃榻始终小了些,以郁砚之的身高,怕是得蜷着脚。
“啊?!”翠荷当场惊得脸色一变,手上的托盘差点脱手,全都落在地上。
郁砚之眼疾手快地接过托盘,稳稳地放在桌上。
“小姐!”翠荷忙跑过去拉着她:“他、他怎么能睡在这里?!”
商淼只能将那护卫的事说给她听。
翠荷脸色越听越白,哪里还在意什么男女大防。
左右天大的规矩还能大过小姐的命去?
只要小姐好好活着,怎样都行。
“好了好了,吃饭吧,我好饿。”商淼自顾自地把膳食从托盘上拿下来:“你们也坐下吃。”
翠荷从小都是跟商淼一起用饭的,没觉得有什么,依言坐下,端起碗筷默默用饭。
郁砚之压根没把自己当下人,垂眸坐在桌侧,从容的用起饭来。
待吃完饭,商淼揉了揉肚子,朝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翠荷道:“等会差人出府去药铺看看,有没有上好的人参跟灵芝,买最好的。”
“小姐,你买这个干嘛?况且,将军府之前送的补品里面就有这俩呀?”翠荷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商淼。
商淼目光点了点郁砚之:“他身上有毒,解毒的药材要这两样。”
之前她确实想用将军府送来的补品,不过她一直怀疑原主的死跟将军府有关系,再加上今天有人正大光明的想要她的命,她说什么也不敢用将军府的东西了。
别到时候郁砚之身上的毒没解,反而被她害死了。
翠荷想到以后小姐还要由这人保护,连忙应是。
眼下虽然才酉时,可商淼今天累了一天,早就困得受不了。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轻轻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冲郁砚之说道:
“我先睡觉了,你要是缺什么或是要什么直接找翠荷。”
说罢,她转身穿过层层叠叠的珠帘,推开木门,径直往内室的拨步床走去。
商淼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或许是今日太累了,她罕见地没做梦,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