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顿饭,大半是被陆疏月消灭的。
陆疏月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餐具,揉了揉微微胀起的肚子,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秦诩言早已放下筷子,看她歇下便出声询问:“吃完了?”
“嗯嗯。”陆疏月点点头。
秦诩言令人将餐桌收拾干净,待所有人退下后,才对她道:“过来。”
陆疏月不解,但依言将凳子朝他挪近几步。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中间能再坐下两人。秦诩言蹙了蹙眉,有些不满,伸手将她的凳子拉近。
吱啦一声,陆疏月身子猝然一歪,不慎倒在他怀里。秦诩言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按在自己胸前。
“别动。”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
小巧精致的匕首横在她面前,剑鞘顶端的黑曜石闪烁冷光。这东西她曾在他桌上见过。陆疏月眉心一跳,瞬间忘记反抗。
她紧张地抬头望他,这人目光沉静,不似秋后算账。
秦诩言知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语气软下两分,道:“此物你收着。”
他将匕首放进她手心。
匕首尺寸恰好一手掌长,此前在他怀中捂着,入手并不冰凉,反倒微微发烫。
她指尖抚过精致刀身,心底五味杂陈,握着匕首久久无言。
秦诩言大掌握住她的手,带动她扣动匕首柄,只听清脆一声轻响,寒光微闪,锋利的刃身稳稳弹出。
“这把匕首小巧轻便,便于贴身藏匿,危急时刻能自保,可护你几分周全。”
他清冷低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陆疏月一慌,下意识便想收回手,却被他按牢不放。
“刀刃锋利,足以防身御敌。”
秦诩言再次带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旋动,将匕首收合:“短刃的开合之法,可记住了?”
微凉的指尖被他温热掌心相裹,陆疏月不自在地低声吐出二字:“多谢。”
她语气绵软,听着格外温顺。
胡乱跳动的心同身后之人的胸膛一般短促强劲。
怀中软糯离去,秦诩言也未多逗留,只丢下一句“好生休息”,便起身匆匆离开。
饭后不多时,秦诩言果然命人将两个小朋友送到了她面前。
原本怯生生垂头站着的两人,见到她后,乌溜溜的大眼转动,甜甜喊道:“姐姐!”
两人皆已换上干净衣裳,头发梳理整齐,两张小脸可爱稚嫩,模样乖巧。
看来秦诩言待他们还不错,陆疏月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
当夜,陆疏月睡了个“好觉”。
她的用药皆是极好的,伤口愈合很快,随意翻动也不会再牵扯到。
熟睡中,房间内不知何时翻进一道黑影,乌沉沉瞳子透不进一丝光亮。
黑影端坐到陆疏月床头,将她蒙到头的被子一把扯下,露出酡红的小脸。
狰狞的伤疤在她嫩白脖颈上分外扎眼,这伤若是在他身上是不值一提,可在她身上,偏生叫他瞧着分外刺眼。
两人已多日不见,白日里一见她时,他心下便登时满涨起来,一颗心滚烫不已,却只能忍着,只能克制住自己。
万般念想压制在心中,他怕她看出自己的妄想,叫她害怕。
他既不想吓着陆疏月,又不想让自己跌进那贪欲的万丈深渊中,只得循循善诱。
秦诩言手指径直覆上她的唇角,摩挲片刻。指尖携带着夜里的寒气,凉意使陆疏月一颤。
甜丝丝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如同喝了琼浆玉液一般,叫人迷醉。
秦诩言情难自禁地俯下身,衔住红润双唇,起初只是浅浅的试探,一碰上便越发不可收拾,吻渐渐变得霸道绵长。
呼吸被夺,陆疏月不舒服哼唧出声,檀口微张,秦诩言趁机灵活钻入她的口腔,缠住她的舌尖。
与以往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次他顺着自己的心意,肆意碾磨、纠缠着她,压抑很久的困兽终于挣脱出牢笼,兴奋无比。
陆疏月无力地任他探索,拉扯间,舌尖无意识轻舔了一下他的上颚。秦诩言目光黑沉,长挑眼尾生出一抹红意。
他缓缓放开她的双唇,垂眸见她莹白肌肤透着辉光,呼吸紊乱,双眼却仍紧闭着。
“月儿......”他声音软的发颤,又再次覆了上去。
纱窗月冷,帷帐垂晃,影影绰绰。
好一番偷香窃玉才停下,回过神来时,有力的双臂已将人从被窝捞出,抱在怀中。
如绸缎般顺滑的青丝扫过胸口,秦诩言心下激荡不已,只想要得更多,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反而是情难自抑、欲壑难填的痴人。若是从前有人同他说,会有这么一个教他生有狂热、情意炙热之人,他只怕冷笑三声,如何也不会相信。
轻抚她的脸颊,哀叹一腔情谊无处诉。
陆疏月软瘫在他怀里,微微嘟着唇,迷迷糊糊说渴。
“渴......好渴......”
秦诩言将人抱到茶桌旁坐下,一手扶住纤细腰肢,一手去够茶壶,倒了杯水。
杯身微倾抵在她唇边,迷糊人儿顺着他的动作,将茶水饮下。
怀中之人粉面桃腮,软如棉花,他亲了亲她的眼睑,下颌搁在她的颈间,将人搂得更紧。
怕继续下去自己会作出难以挽回的事,秦诩言深吸几口属于她的气息,努力平复心绪。
一炷香后,他将人重新安置在床榻上,折好被褥边角,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