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才发现,已经换了几日了。若姑娘喜欢以前的香薰,怕需等上些时日,这卖香薰的店铺老板听说生病了,需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店铺重新营业才行。”
阿离边说着边过来扶她,见她面上困倦无神,担忧问:“陆姑娘,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昨日淋了雨受寒了?”
陆疏月手心覆上额头,体温正常,并未发烧。她坐到桌旁,喝了口凉水,才算清醒许多。
“没事,应该只是昨夜没睡好。”
到用膳时分,陆疏月特意从餐食里匀出一份,是给小乞丐备着的。
她和街边那两个小乞丐早已相熟。他们时常在府门口游荡,平日里每每遇上,她总会接济投喂一下。
两个小家伙捧着温热的吃食,埋头大口吃着,腮帮子鼓鼓囊囊塞得满满当当。
“你们吃慢点,没人和你们抢。”陆疏月同他们一起坐在澜府门口的石阶上。
小女孩仰着圆溜溜的大眼,向她道谢。
不一会儿,两只碗便见了底。
小男孩问她:“姐姐,这里是将军住的地方吗?”
“是啊。”陆疏月点点头。
他说:“我昨夜遇上两个怪人,他们很奇怪,不像好人。”
“对的,我和哥哥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小女孩说道。
陆疏月耳边响起昨日秦诩言说的话,心中一紧,难道是突厥人开始有所动作,是又要打战了吗?
她连忙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两个人摇摇头。
小女孩道:“我们听不懂,说的不是这儿的话。”
“对了,后来他们就去搬什么东西了。”小男孩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陆疏月连忙叮嘱他们:“你们在这等我,千万不要乱走,我先进去一下。”
两人懵懵懂懂点头。
陆疏月不敢耽搁,拔步就要去找秦诩言,若真的是突厥人,好让他提早设防。
她一路奔至主院,正要寻秦诩言报信。刚转过廊柱,迎面撞见捧着食盒走来的秋霜。
两人猝不及防险些相撞,秋霜吓了一跳,手心一滑,手中的杯碟点心哗啦啦摔落在青石地上。
霎时,廊下潜伏许久的刺客纵身从梁柱阴影,和芭蕉丛的暗处跃出,个个身形凌厉,杀气骤起。
“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惊呼,叫喊声划破院落。
周遭下人皆吓得尖叫连连,四散躲避。
众多刺客突然窜出,陆疏月甚至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被人从身后制住,脖颈间贴上一把冰冷的寒刃。
锋利的刀刃划伤肌肤,细密的刺痛使陆疏月的理智立马归位。
“大哥有话好好说!”
她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系统剧情机制,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遇上行刺。
果然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若她今日任性出了门,就不会遇上这一茬。
院中刀剑相击,打杀声响起。秦诩言手握长枪,速度奇快,手起枪落,不过片刻厮杀,刺客一伙人便折去大半。
他神色泠然,一身肃杀之气站定,双目寒芒乍现,死死盯着她脖颈的刀刃。
“别过来,否则我立马杀了她。”刺客挟持着陆疏月往墙边退去,“嘭”一声,他身侧同伙又倒下两人。
“你觉得你今日能还能活着逃出去?”秦诩言勾唇冷笑。
刺客气焰不减,咬牙狠声回击:“我逃不逃的出去就要看你的意思了,不过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割破她的喉咙。”
陆疏月夹在战火中间,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出,生怕这位大哥一个手抖。
秦诩言紧握手中长枪,阴鸷眼神晃出一抹狠戾的光:“秦景平派来的竟是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让你的人后退!”刺客高喊一声。
说着,刀刃又往她脖颈里割得更深一分。
陆疏月疼得眉峰骤起,身形僵硬不敢乱动分毫。好好好,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见她脖颈渗出缕缕血迹,秦诩言心底的戾气越发平复不下来,四周气压慑人。
秦诩言低声道:“你们后退两步。”
何其、关绍等人闻言,谨慎后退两步。
他看着刺客:“现在放了她,我让你活着走出府,否则不出三里外,便让你的团伙等着收你的尸吧。”
“你少唬人......”
刺客话还未说完,一道短刃贴着她的发髻划过。背后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人要倒地。
见状,突然有人猛地向秦诩言他们撒去一把白粉,扬起的白雾迷了视线,呛得人睁不开眼,连连咳嗽。
从围墙上又跳下一人,那人身形很快,箍住陆疏月的腰,将她拖出了府。
秦诩言抬手挡住袭来的白粉,脚下未有半分迟疑,径直快步冲出迷雾。
地上只有方才挟持陆疏月刺客的尸体,而她却消失不见。
秦诩心头猛地一沉,言厉声喝道:“追。”
他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犹如凶煞,教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