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再次落下,嘴角、下巴、脖颈、锁骨,越来越炽热,最后又落在那颗红痣上。
因之前的那颗桑葚,她嘴里也带上了一股桑葚的甜味,还混杂一丝血腥味。
陆疏月理智终于回归,今日既然逃不过,那不如直接说清楚。
“你这是何意?”她声音冰冷,带着质问。
秦诩言被问得一愣,松开她的手,不再禁锢她,手臂环抱住人儿,将头埋在她脖颈处。
“做朕的妃子,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本是早要说出口的话,被她那一巴掌打乱。
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秦诩言贪婪地深吸一口。
我看你不仅有做暴君的本事,还有做昏君的潜质。陆疏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可能。”
他从脖颈处抬头凝视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上辨认出什么,可她只愤怒瞪着自己,怔忪问道:“难不成你想做皇后?”
呵,陆疏月看傻子一样看他,发出一声冷笑。
秦诩言沉吟片刻,勾起嘴角:“好,就依你。”
她立马出声反驳:“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为何?”他眼眸很黑,不经意间闪过偏执的光。
陆疏月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嗔怒道:“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她眉头几乎拧在一块,浑身上下写满抗拒,语速不由加快:“而且你是做皇上的人,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我忍受不了和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的,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嫁给你。”
“你怎知朕给不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朕答应你,只要你一人足矣。”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你......不尊重我。”说这些甜言蜜语哄谁呢,陆疏月才不信这一套,若可以想指着他鼻子骂。
不对,为什么和他说这些,她的任务是让他变成明君,再说下去,他怕是要被打上昏君的称号了。
陆疏月不欲再与他多费口舌,缓下心神,轻声道:“我不和你说了,放开我,我要回去。”
秦诩言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将她揽得更紧了,倾身便要吻她,眼见吻要落下,她偏头躲过,吻落在了她下颌上。
他也不恼,唇舌一路滑到脖颈,张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近乎缠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陆疏月挣扎更狠了,倔着脖梗瞪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不知死多少回了。
“你要是真气不过,觉得我忤逆了你作为皇帝的尊严,大不了就杀了我。”而不是这样折磨她!
她气势汹汹怒道:“这不是你做皇帝来说很容易做到的事吗?你手下无辜亡魂这么多,也不差我一个。”
她突破不了心里那道防线,颇有种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重新开局。
听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秦诩言气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戾气骤然横生,他一手扣着她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颚,微微收紧,阴测测道:“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同朕说话——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朕舍不得动你?”
语气凉得发狠。
陆疏月如今坦荡的很,自察觉暴君对自己那份不同寻常的隐秘心思后,她十分膈应,如今索性说开,心头那杆悬着的秤终于落了地,反倒轻松了许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倒是不怕死。”怀中之人满脸倔强,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让他心尖猛颤。
她鼻尖微红,一双湿漉漉的清亮杏眼瞪着他,腮帮子轻轻鼓着,唇瓣抿起,生气样子没有半分戾气,反倒软乎乎的,娇憨又鲜活。
他本应因这般冒犯动怒,此刻却半点气也生不出来,方才满身的戾气尽数消散。
趁他出神,陆疏月张嘴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齿间很快弥漫一股血腥气。
秦诩言吃疼低哼一声,禁锢她的手陡然一松。陆疏月如泥鳅似的逃出他的怀抱,一溜烟儿在浴室消失了。
温室内没了张牙舞爪的某人,显得空荡荡。
他低头看向手臂上一圈浅浅的齿印,只觉得血液倒逆,妄念得到满足的快感让他神魂颤抖,脸上浮现一抹讥诮。
*
入夜,崔公公端着药走进厢房,秦诩言正在翻阅书卷。
“陛下,药带来了。”
秦诩言挽起袖子,露出伤口。
手臂上的齿痕赫然映入崔公公眼帘,一抬眼又瞧见陛下脸上的掌印,他瞳孔颤抖,震惊不已。
本来他对陛下忽然要药感觉到奇怪,此时看到这的伤更是瞠目结舌,手中托盘发出微不可查地摩擦轻响。
他浅浅一想便知罪魁祸首是谁,也只有她敢。
崔公公敛住心神,在齿印上敷匀金疮药粉,又取来干净纱布。
正准备缠裹包扎时,秦诩言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就这样,不用包扎。”
无视崔公公的错愕,秦诩言淡定用袖子遮掩住伤口。
“陛下。”一道高昂急促的喊声传来。
厢房门敞开着,亲卫径直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因急奔粗重:“陛下,有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