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是迷迷糊糊、容易害羞、一逗就脸红的美萝，那个会给他做饭、会在他受伤时担心得掉眼泪的美萝。

终于抓住你了。

不再是朋友，不再是暂住关系，而是属于他的恋人。

奇犽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客房专用洗涤剂的淡淡味道，但在他的脑海里，却全是刚才浴室门口那股甜腻的玫瑰香，还有她惊慌失措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神。

"笨蛋。"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随后闭上了眼睛，这一夜，注定好梦。

………

第二天清晨。

美萝是被楼下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是电视机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下楼，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裙还穿反了。走到楼梯拐角，她愣住了。

奇犽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早间新闻。茶几上摆着两袋从街角面包店买来的可颂，还有一盒牛奶，牛奶盒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刚买回来不久。

"……你起这么早？"美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奇犽头也没回："约会从送你上学开始。"

美萝的脸瞬间红了。

"谁、谁说要约会了！"

"我说的。"他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有，你睡裙穿反了。"

"？？？"

美萝低头一看，标签果然露在外面，脸更红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等我五分钟！"

"……嗯。"奇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来，"我等你。"

………

五分钟后，美萝坐在餐桌前，撕开一个可颂。

"你做的？"她看着那袋面包。

"买的。"奇犽面不改色地喝着牛奶。

"……你不会做饭？"

"不会。"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连厨房在哪都不关心。"

美萝噎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十年前，光是为了教他洗碗就被他捏碎了多少盘子。

"那你以前吃我做的饭……"

"很好吃。"他打断她，语气平淡，"所以你要一直做。"

"……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奇犽放下牛奶盒，站起身，顺手拿起她的包，"男朋友的权利。"

美萝瞪着他，他却已经往门口走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小跑着跟了上去。

………

赛多纳大学的清晨，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古老的石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淡金色。

艾米丽和美萝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石板路上。艾米丽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身边的朋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平日里美萝虽然也温柔，但总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可今天，她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蜜罐里一样，连走路都透着一股轻盈的雀跃。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地上扬，仿佛随时都会哼出小曲儿来。

"喂，"艾米丽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了然，"你今天不对劲啊，整个人都在发光。让我猜猜……昨天晚上那个白发帅哥，该不会就是你前段时间神神秘秘跟我说，想鼓起勇气告白的那个对象吧？"

美萝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沉默了半晌，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我就知道！"

艾米丽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她一把挽住美萝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成了？真的成了？天哪，我就说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种清冷矜贵的大帅哥，居然真的被你拿下了！"

美萝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却并没有挣脱，只是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月光下的触感，甜蜜得让人心颤。

两人的欢声笑语，像几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另一个人的耳中。

蕾塔一直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脸色有些苍白。

昨天的联谊会上发生了一些意外，虽然最后被美萝完美解决，但蕾塔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她觉得有必要向美萝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走上前。

"美萝！"

蕾塔的声音有些紧绷。美萝和艾米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看着美萝那双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眼睛，蕾塔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借口和掩饰瞬间烟消云散。

她咬了咬嘴唇，双手合十，对着美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诚恳的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美萝，对不起！我明知道你心里有他，还为了自己的小私心带你去联谊，把你卷进那种尴尬的场面……真的对不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

美萝看着满脸通红、一脸愧疚的蕾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灿烂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傻瓜，你在说什么呢。"

美萝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蕾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真的。而且……我也正要谢谢你。"

"谢我？"蕾塔愕然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美萝松开她，眼角弯弯，那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甜蜜，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蕾塔，我们在一起了。就在昨晚。"

蕾塔怔怔地看着她。

美萝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耀眼，没有一丝勉强，也没有一丝怨言。她是真的没有在意联谊的意外，也是真的幸福着。

那一刻，蕾塔心里的那点小疙瘩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好吧，好吧……"

蕾塔直起身子，随即高高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恭喜！你们真的超级般配！一定要幸福给我看啊！"

阳光明媚，微风轻柔。美萝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美萝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刚出教学楼，她就看见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奇犽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白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浅金色。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走吧。"他直起身，朝她伸出手，"约会继续。"

美萝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快步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

"去哪？"

"随便。"他说，"只要跟你在一起。"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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