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理所当然：“房间空着也没用。”
安栖直觉有点诡异：“算了吧，我怎么能住别人家里一直不给房租呢……”
他想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但想起顾时霜那个等着开庭的亲兄弟，又悄悄把话咽了回去。
夜间的风有点凉，即将入秋，或许是因为风，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安栖打了个寒颤。
“我之前说过，你把我当成男朋友也可以。”顾时霜的声音连着夜风一起拂过来，“情侣一起住不是很正常吗？”
……？
安栖愣住，背僵着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神不知所措地动了动。
而顾时霜还在持续加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样，语气却很正常：“这里空间足够，你喜欢的话，我们还能养一只狗或者猫，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可以请人照顾。”
安栖哑了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开口：“停、停，那不是营业吗？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
不是麦麸吗？敬业也没必要敬业到往后余生都要继续售后吧？
“嗯？”顾时霜看见他的表情，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确实，你不愿意也行。”
他又打量两秒安栖的神色，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住在这里，就不用特意攒钱买房，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当没听到吧。”
“哦……”安栖缓缓地收回视线。
空气变得凝固，半晌，他斟酌着再次开口：“那个……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偶尔……”
有点越界，有点没边界感。
特别是在有网恋男朋友的前提下。
顾时霜静静地等着他说话，安栖却有点语塞，好像怎样说话都会太直白了，会伤害到他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时候你说话有点吓人。”安栖犹豫着说，“比如刚刚，你说让我把你当成男朋友、情侣之间，这种话。”
“可我们不是真的情侣，而且你……嗯，我们毕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你说这些有点奇怪。”
安栖尽量含蓄了，顾时霜不知道他是西西，虽然西西是虚构的，但他们确实不是可以谈论无限期同居的关系。
顾时霜点头，气氛越来越尴尬，他的眉眼也紧绷了点，说：“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安栖找补：“比如说，如果你有对象，那他不会希望你和另一个男人同居很久的，特别是我们工作上接触也对你的……未来的对象不太友好。”
他希望顾时霜能够理解边界感，虽然这么说出口时，他愉悦了一晚的心情好像突然垮下来了。
莫名的烦躁，和一点失落。
或许他今晚不应该答应的，为了营销而同居什么的，本来就对顾时霜的“对象”不太好，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顾时霜沉默片刻，回答：“可我没有对象，短时间内好像也不会有。”
安栖表情明显怔了几秒，嘴里喃喃道：“哦……这样，啊。”
“所以你不用考虑太多，想住就住，就这样。”顾时霜说完，就推门要走，“晚安，我先下去了。”
安栖在他快要关门的时候忽然开口，试图垂死挣扎：“那个，你真的没有对象？”
“嗯。”顾时霜动作顿住，再次肯定，“没有。”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安栖独自坐在摇椅上，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反复回忆确认他没听错。
顾时霜，没有对象？
那西西算什么，他们今天约定的一个月后奔现算什么？
顾时霜一边说很想跟西西见面，一边骗他没有对象，到底什么意思？
原本那些越界的话可以解释成顾时霜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要和恋人以外的人保持边界感，也能解释得通。
可现在，这个解释被推翻了。
顾时霜就是别有用心。
安栖一时间心乱如麻，想到自己现在可以上网求助了，他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软件发帖。
键盘弹出来，安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用西西的视角来问。
[求助，网恋对象和别人同居，还不承认有对象怎么办？]
他在帖子里模糊了身份，只说网恋对象和同事A同居，还有不太正常的对话，不承认自己有对象。
发完，他觉得夜晚的风实在吹得人心凉，于是也回了房间，蹲在床边等回复。
[分手啊，还需要人教吗？]
[帖主回复：我们约定了一个月之后奔现……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呜呜。]
[抱抱你，所以谈恋爱要谨慎啊，更何况是网恋。]
[帖主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啊？难道他同事私下联系你了？主页也没别的帖子，又没有聊天记录和证据，不会是起号的吧。]
[帖主回复：不是，我保证，我只是来征求意见的呀。]
[还能有什么意见，分啊。]
[……帖主不会是恋爱脑吧。]
[帖主回复：我不是！只是他真的不像那种人……]
[呃。。这是不愿意分？]
[呃。。。]
[嗯嗯对他不是这种人，都是误会，他最纯洁最忠诚最喜欢你了，宝宝你和他甜甜蜜蜜一辈子吧。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笑死了这条。]
眼看着走向越来越歪，安栖有点烦地咬着嘴唇，又打字发出评论。
[帖主：可是他同事A人还挺好的，但他们现在住一起，A跟他是朋友，也不好撕破脸皮，A怎么办呀？]
[？怎么突然开始关心A了，刚不是还说你亲亲对象跟A说话没分寸吗？我看都住一起了，A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对啊，说不定告诉帖主就是想耀武扬威、让原配知难而退的。]
[都住一起了，再不分A都要跟你对象搞出结婚证来了。]
[搞不懂帖主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安栖急了。
[帖主回复：不是的呀QAQ，同事A真的是个好人，他还挺烦恼该怎么跟我对象相处的。]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