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这栋楼的安保配置,白班只有两个门卫,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一个在值班室看电视剧。档案室内没有陷阱,只有普通摄像头,摄像头也坏了,我们刚好不用去拉电闸。”江昱说。
林青芜惊讶于江昱的专业性,这什么大学霸,直接带着自己躺平啊。
她也没有多问江昱是怎么查的,窗户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位置,她体能比江昱好很多先爬上了围墙,伸出手拉着江昱一起上了二楼。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进二楼房间,沿着消防通道摸进了档案室侧廊。
档案室很大,一排排的铁皮架子整齐排列,上面贴着标签,两人直奔“治安案件”分类区。
两人小心翼翼翻了许久,翻完每一册又重新放了回去,江昱闪着微弱的光魔法,只确保能看清楚那些字。
而林青芜借助阿荞获得了短暂夜视的能力。
大约翻了半小时,林青芜开口:“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一本。”
江昱侧过头,将目光投了过来,林青芜把那册记录摊开放在桌上。
治安案件登记:孩童失踪,户籍登记为“疑似人口拐卖,移交治安队处理”。
“不止这些。”林青芜把这册档案往前翻,“从三年前一直到今年,尤其是春季最为频繁,分布在飞鸟市周围的渔村、小镇、县城,加起来超一百例。”
林青芜说到这里,手不由得捏紧,她的声音逐渐沉了下去,“全部归到人贩子那里,没有任何后续调查。”
江昱拿出来一册记录着林军闲个人档案的册子说:“这是林军闲,此人就是家族企业,除了一些房产土地纠纷之外,没什么不良记录,而且他在飞鸟市建了港口,在附近的村镇立了不少学校,包括许多公路都是他出钱修的,算是一个很良心的大投资商了。”
林青芜的手划过那册档案,“林军闲表妹的孩子,也失踪了!”
他们把查询到的档案归整出来,江昱说:“有人在刻意压这件事,把妖魔案件伪装成人口失踪,让治安员处理,不走特勤部正规流程。”
林青芜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就怕牵扯得更深。”
“明天下午收集到情报后,我们走访村庄,我用u盘记录下来。”江昱这方面十分专业,“然后告诉队长。”
“这市政……”林青芜的胸口闷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下午,他们准时回到了旧货市场,雇来的几个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他十分详细地把打探来的内容记在了一本笔记上,递给了江昱。
其余几人又说了探查来的情报,“特别是开春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地丢孩子,村里说是人贩子,可是谁也没见过人贩子。”
江昱翻动笔记把尾款结了,等人走后,他指了指笔记上的“白沙村”说:“我们去这里看看,失踪案例超过十起……”
他们租了一辆三轮车,沿着海岸线往东开,路况很差,颠了一个小时才到白沙村。
村子比昨天那个渔村大一些,但也是破败的,几条土狗趴在村口晒太阳,老人坐在石墩上择菜。
林青芜跟江昱打扮成前来采风的学生,到心口小卖铺买了些水跟饼干,跟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板娘,这附近治安怎么样呀?我们想多待几天。”林青芜问。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爬着皱纹,眼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你们是外地来的?”
“嗯,采风的,顺便记录一些民俗的东西。”林青芜说。
老板娘找钱的手一停,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你们要是采风,晚上别往外跑……”
“怎么了?”林青芜继续追问。
“丢孩子。”老板娘说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从三年前起,开春最厉害了,去年丢了四个,今年到现在已经丢了两个了。”
那老板娘叹了口气:“报了警登记一下之后就没有下文了,都说是人贩子,可又没人见过人贩子。有家孩子丢了之后,男人跟着魔法船去打鱼,船翻了,人也没了,就剩个老太太天天坐在村口往海边看。”
听到这句话林青芜捏着矿泉水的手紧了紧,没有动,“那老太太是谁?”
“在村口那边,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这下孙子儿子都没了。”说到这里老板娘叹了口气,她擦了擦眼睛又继续说:“我邻居家的孩子,小名叫豆豆,今年才两岁,刚出生,就睡了个觉,夜里没关窗户,第二天就失踪了。他妈现在疯疯癫癫的,天天在院子里喊孩子小名。”
林青芜沉默了很久,说了句:“多谢。”
两个人走出小卖部,站在白沙村的土路上,江昱说:“我们把这些情况记录下来,拍好照片,我整理好放进U盘里。”
“嗯……”林青芜没有追问江昱从哪来的相机跟u盘,她满心愤怒,眉目越皱越深。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白沙村,借着毕业课题采风的名头,待到了傍晚,林青芜负责拍照,江昱字写得好用笔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