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要吃饭。”希怡的声音依旧很轻,“你太瘦了。”
林青芜笑了一下,“知道了,希怡阿姨。”
她把最后的垃圾放好,提着袋子扔到垃圾桶里,“希怡阿姨,你跟穆白、周敏都要等我回来。”
希怡微微一愣,她低下头,看着手机上那串手链。陈玲玲一齐把目光看了过去,她回身伸出小小的手搂住希怡的脖子,声音稚嫩,“希怡老师不要不开心,玲玲陪着你一起等林姐姐回来。”
希怡看向小玲玲,眼里的阴霾被慈爱取代了一些,“好,我跟玲玲一起等着你回来。”
林青芜从福利院走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天色沉了下来。
她沿着博城街,又一次走在黄昏下,不过这次截然不同,这是新建的古都,没有了浩劫的那层麻木。
林青芜拿着手机,站在摊贩前逛了一圈,最后买了个方便易携带的相机,放入空间手镯中。
刚要把手机放回兜里,屏幕亮了一下。
穆白:“明天几点的航班?”
“六点。”
穆白:“你现在在哪?有时间吗?”
“有时间,我在博城后街。”
穆白:“后街有一颗大槐树,你在那里等我一会。”
“好。”
林青芜慢悠悠地走到槐树下,她看着光秃秃的树,已经长出了些绿芽,树枝上摆放着小彩灯,等晚上就会亮起来。
槐树的四周摆放着公园长椅,她坐在右侧的长椅上,黄昏下,博城街有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
大约过了五分钟,穆白走了过来,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
林青芜看他走了过来,挥了挥手,招呼他坐到旁边,看到袋子,她好奇地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没有多解释,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我配的药剂,避免你吃菌子吃中毒,还有一些恢复的药剂。”
林青芜接过袋子,还有两包菌子干,晒得很干,闻起来有一股山货的味道,她愣了一下,随后满眼惊喜,“谢谢!”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别处,耳尖有一点点红,初春的微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少年的燥热。
垂下眸,他坐在她身旁,两个人隔了半臂的距离,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味。
沉默了一会,他从内侧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盒子,巴掌大小,木料是深棕色,磨得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天边挂上了一层深紫色,夜幕投下暗色的光晕,他把盒子递到林青芜面前,“我听说银镯子代表平安,送给你……”
林青芜盯着那个木盒子,目光停了几秒,她伸手接过,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银手镯,不是市面上那种两面薄片手镯,而是一根实心圆银条焊上细小的银珠。
整只镯子打磨得光滑,做工精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她盯着桌子,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送我这个干嘛??”
穆白看了她一眼,头发垂下,看着那只镯子,满是疑惑:“嗯?怎么了?”
“我……你……”林青芜把盒子推了回去,“算…算了!!”
“不好看吗?”穆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你会喜欢。”
林青芜脸更红了,大脑瞬间宕机。
她心里安慰着自己,穆白或许不知道,他只是听说银镯子代表平安,凑巧买到了这个款式,他不知道她家乡的那层意思。
她犹豫几秒,声音细若蚊蝇:“好…好吧,这个挺好看的。”
“那你就收下吧,我听说银手镯保平安……”穆白把镯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拉过她的手为她戴了上去。
他动作很轻,镯子正好卡在她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像是提早知道了腕间尺寸一般。
“……”林青芜抿了抿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很想问他知不知道这只镯真正的含义。
穆白把盒子合上,两个人坐在长椅子上,望着槐树,天上已经露出一轮弦月。
林青芜轻咳两声,移开话题,“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安顿好妈妈,打理好博城街,我打算出去一趟。”穆白说。
“去哪?”
穆白沉吟片刻,将目光投向远方,“我已经高阶了。”
“觉醒的什么系?”
“毒系,你送我的那本笔记刚好适配。”穆白顿了顿,说道,“我打算去滇地,那里盛产毒系与植物系法师。”
滇地?那是林青芜曾经的家乡,她看向穆白,疑惑问道:“你不是主修冰系吗?”
“辅修也要跟上。”
“好吧。”林青芜灵机一动,“你去滇地的话可以试试我们黑苗的盛装,你要是试的话记得给我拍张照哦。”
穆白靠在椅子上,“你小时候经常穿吗?”
“是呀,小时候经常穿,不过长大后就不穿了。”
“嗯,我去了就试一试。”穆白站起身,一抹月光刚好洒下,照在他的身上,他对林青芜伸出手,“走吗,我们去吃饭。”
“好呀!”林青芜接过那只手,顺势起身,春风熙和,他们漫步在博城街道上。
“南城湖区那边开了一家滇地特色菜馆,我们去试一试。”
“真的假的?居然还有滇地特色菜?我以为古都只有融合菜系呢!”林青芜惊讶道。
“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