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与同伴对视一番,还是进入屋内。接过东郭兴怀递来的茶后,默契地没有喝。
与东郭兴怀对视一会,对方始终面无表情,甚至胸口没有一丝起伏,钟白青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这人快给她看出恐怖谷效应了。
她压下不适感,不再拖沓,开门见山道:“我们来这、主要想问问你和校长的身份,以及你们之间的关系。”
东郭兴怀的嘴角缓缓上扬:“我和他,都叫东郭兴怀。但他是他,我是我。”
钟白青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手收紧,看来邵空青猜的没错,身份只有两个,但人有四名。
东郭兴怀的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尖,神情不变,接着说:“至于我与他的关系,需要你们自行猜测,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提示。”
“第一,为什么会出现四名失踪学生;第二,梦主的需求是什么;第三,梦域的需求是什么。”
钟白青沉吟一番,没急着分析他提出的点,反而追问起另一个问题:“向怀和温歌也是这种情况吗?”
“大差不差吧。”
“四个人里有几个梦主?”
“一个。”
嘶,那就有三个混淆视听的,钟白青记下,而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作品,究竟要做什么才算合格?”
东郭兴怀微扬的嘴角已经彻底下去,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认为梦主想看什么,作品就做什么。”
问题被他绕回初始话题,钟白青微微挑眉,吹了吹手中的茶,而后状似无意地换了个话题:“校长似乎知道你藏在二楼。”
东郭兴怀不语,而后她自顾自说下去:“既然知道你的藏身之处,理论上,他应该也知道其余三人的。”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着东郭兴怀:“包括你本人,应该也始终清楚外界的状况,但你什么也没做。”
“所以,你、以及校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我们布置个‘调查失踪案’的任务?”
闻言,东郭兴怀没作任何反驳,嘴角却再次缓缓勾起:“这里藏着的,就是梦主真正想看的。”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钟白青忍不住再次皱眉,对方每次做表情,她都有种对方不是人的错觉,这感觉神似恐怖谷效应。
随后她放下茶杯,看向同伴:“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你们呢?”
叶翛摇着头起身,放下茶杯几步跟上她,而后邵空青和华元也起身。
东郭兴怀也不挽留,只是表情恢复平淡:“慢走。”
在那张阴郁脸的注视下,钟白青后背发毛地迅速关上门,而后邵空青摁下机关,书架缓缓回归原位。
叶翛搓了搓胳膊:“真见鬼,在这呆久了,莫名其妙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们快回去吧。”
一行人迅速返回寝室,四个房间灯火通明,只一间房聚集了四个人。
钟白青提笔,在写满线索的纸张背面补充:
1.梦主在校长、东郭兴怀、向怀、温歌之间。
2.校长和东郭兴怀,想在三个失踪学生身上得到什么。
3.梦主的需求?
4.梦域的需求?
邵空青指了指第二条:“这里我有想法,他们应该是想要新东西。”
“温歌暂且不谈,江秀和郁阳秋大动干戈,核心始终在天赋及创新上,再结合第四条,梦主每10年选一批新人,本质上也是在寻找新鲜‘养料’。”
钟白青思索一番,点点头,把他说的简单记下。
而后她继续分析第一和第三条:“虽然目前看下来,校长和东郭兴怀比较像梦主,但根据剧情,他在现实已经被杀害,而义妹向怀、温歌成功逃生。”
“前两任梦主的核心需求都是复活亲友,因此义妹进入梦域,复活义兄的需求,听上去也很合理。”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对循环的首次分析:梦主在测试复活方式。”
“关于循环,向怀和温歌的态度偏负面,但校长和东郭兴怀给我一种欣然接受了循环的感觉,这与死亡情况又相悖。”
“我能想到两种可能,第一,义妹是梦主,她在和我们演戏;第二,义兄是梦主,他没有复活人的需求,只有创新需求。”
钟白青说完,在“创新”二字上重重画圈:“仅分析这几人的行为,很显然,他们的重点始终都在创新上。”
“或许梦主最初的目的,就是要我们为他创造新东西,至于究竟谁才是梦主,也许根本就不重要。”
华元挠挠头:“可我们搞个现代背景的游戏,应该挺新的啊,他到底还想看啥?”
钟白青沉默摇头,创新哪里是这么好做的,无非是在老东西的基础上,东拼西凑一下,再发散发散思维,搞好了就叫创新,搞不好就是一坨。
她转头看向同伴,见三人均是眉头紧锁的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回去休息吧,有空的话,把这一大堆人的故事整合到一起再看看。”
“梦主让我们看了这么多人物故事,应该不止是邀请我们看戏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