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朋友吧,我叫银鱼。”
“墨衍之。”
——
马车上,墨驰烈几度想要开口问殷沁梨,只是殷沁梨在认真地想事情,他便把话咽了回去。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殷沁梨还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动。
墨驰烈往前倾了倾身,轻轻晃了一下她的手腕:“殿下。”
殷沁梨猛地回过神,偏头看他:“嗯?”
“到宣德公府了。”
“好。”
墨驰烈先下了车,伸手扶她下来,她踩着马凳落地。
“那我就先回去了。”
“墨驰烈。”殷沁梨忽然叫住他。
墨驰烈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有话同你讲。”
“殿下请说。”
殷沁梨站在偏门前的石阶下,这里的灯光很是晦暗,她望着墨驰烈的脸,缓缓问道:“你……还不喜欢我吧?”
墨驰烈一愣,他的手缓缓握成拳,望着殷沁梨黝黑清亮的眸子,喉结滚了一下。
“……不喜欢。”
“那便好,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不要喜欢我了。”
“为什么?”墨驰烈的声音紧了。
“我知道北疆对你来说很重要。之前是我将情爱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仔细想想,自己说过的话也多是不负责任的,白白增添你的苦恼。”
墨驰烈站在原地,望着殷沁梨,之前想得太简单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懂,这时懂了的意思?
解蛊人......
至死不渝蛊......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将许多片段凑在了一起,拼出了一个轮廓。
“殷沁梨。”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急。
殷沁梨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他,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你不想让我做你的驸马了?”
“你必须是我的驸马。”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殷沁梨被他这急切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
墨驰烈攥着拳、下颌绷紧的样子,和她认识的那个总是带着笑、阳光明媚的小将军判若两人。
“墨驰烈,”她试探着开口:“不逼着你喜欢我,不是该高兴么?你怎么像是急了?”
“我才没有急!”墨驰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回去,他别开脸,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不知道殿下又要搞什么花样。”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车帘“啪”地一声落下来,把殷沁梨隔在了外面。
殷沁梨站在台阶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车已经拐出了巷口,轮声也渐渐远了,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府。
今日奔波了一天,她直奔休息的东院。
跨进院门的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
廊子底下站着一个人,肩背挺直,,大约是站了有一阵了,听到脚步声才微微侧过头来。
面色苍白。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廊下的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半张脸被灯笼映着,半张脸沉在暗里。
殷沁梨望着那张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迈出了一步。
“墨......衍之......”
墨衍之完全转过身子来,对着她张开了手臂,“过来。”
殷沁梨没有犹豫。
她先是加快脚步,又变成小跑,最后几乎是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环过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
明明只有两天没见,却像是隔了很久。
她的心在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紧密地、热热地跳动着,把胸腔填得满满的。
“玩得开心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冰凉凉的,像一盆水兜头浇下来,把她的心瞬间冻住了。
殷沁梨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