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这个,我就亲你。”
殷沁梨盯着碗里的药汤,像只小狐狸一样嗅了嗅,狐疑地看向墨衍之,抱着双臂,摇摇头,“我不!我肚子里又没有蛔虫!”
“你不喝,我就不会亲你。”墨衍之也故作硬气,“那我们就这么僵持下去好了。”
殷沁梨怒瞪墨衍之,吐槽道:“你这人真是麻烦!”
“比不上殿下。”
“坏男人!”
“坏女人。”
一来一回,殷沁梨脸都气红了,“那如果我喝了,你不亲我,我岂不是很亏?”
“可是你不喝,我就一定不会亲你。”
“哈”,殷沁梨叉腰,“你这明显就要害我!”
墨衍之无赖道:“看殿下怎么想了。”
殷沁梨忽然笑了,“我喝,你就会亲我,对吧?”
“对。”
“那既然如此,什么时候亲不是亲?”她的眉眼愈发弯了起来,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你用嘴喂我。”
墨衍之被她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就知道!”殷沁梨敛起了笑容,作势要从墨衍之的腿上起来,还喋喋不休着:“你就是诓我!不亲就不亲,谁稀罕了?”
墨衍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重新带回怀里,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汤药从他的口中一点一点渡到她的嘴里,她的嘴唇软软的,让他无法自拔。
直到所有的药全都被殷沁梨咽了下去,墨衍之想要离开,殷沁梨的嘴追了上去,墨衍之一个反手,将殷沁梨卸到了床上。
殷沁梨气得捶床!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啊啊啊!你说话不算话!”
“怎么不算话了?”
“你说喝完药就亲我的!”
“亲过了。”
“那算什么!都没有欲/仙/欲/死!话本上说了亲亲和男女欢......”
墨衍之抓住了殷沁梨的脚,将她重新拽到了怀里,捂住了她的嘴,“我怎么以前不知道殿下是个好色之徒?”
殷沁梨刚要说什么,忽然她的眼睛闪了一下,紧跟着,她不再挣扎。
墨衍之连忙松开了她,此时距她喝完药一刻钟。
殷沁梨慢悠悠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她茫然地看向墨衍之,墨衍之几乎一瞬间就能确定,殷沁梨回来了!
“殿下?”
“有点晕啊。”殷沁梨按了按太阳穴,低头看见桌上那只空碗,嗅了嗅,“青檀熬的药吗?这药劲有点大,弄得我好难受啊。”
墨衍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殷沁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不说话?”
“正要说。”
“这个蛊生效之后是什么样子啊?”她继续揉太阳穴,“我好像没有那一段记忆,记忆就停留在你毒发了,我喂了你药,后面就记不得了。”
沉默。
殷沁梨好奇地抬起头,墨衍之忽然俯身凑近她,停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殿下不记得了?”
“……嗯。”殷沁梨被他看得心虚,“可是发生了什么?”
“殿下可是十分大胆,”墨衍之轻轻压低声音,“殿下看的话本子内容还真是丰富啊。”
殷沁梨的脸“唰”地红了:“我……我……我可是干什么了?”
“殿下可大胆了,一直在轻薄臣。”
殷沁梨的脸红得开始冒烟了,“我......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她的舌头都打结了。
“殿下看得话本里写了什么,殿下不记得了吗?”
殷沁梨迅速扫过两个人,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完整,她“嗖”地一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到了床的一角,拉住被子将自己藏进了里面,“你!你你你!”
“你赶紧去鬼市问问解蛊的办法!”
“那殿下要答应我,解蛊之前不要出宫。”
殷沁梨胡乱地点了点头。
过了很久,殷沁梨听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寝殿里已经没有了墨衍之的身影。
“青檀!青檀!”
青檀跑了进来,“殿下!您感觉如何!”
“药劲有点大了。”
殷沁梨思考再三,问道:“我中蛊之后,都做了什么?”
青檀摇摇头,“墨指挥使将奴婢们都遣出去了。”
殷沁梨垂头丧气道:“好吧。”
“那奴婢先去忙了。”
殷沁梨疑惑道:“你要去干什么?”
“墨指挥使让除了锦棠之外的我们三个人,都去曦和殿后面的那个荒废的宫殿帮忙。”
殷沁梨这才想起来尚食局的事情。
“去吧,多带几个人过去帮忙。”
“还有,使君子的量先少一钱看看效果。”
“明白了。”
——
墨衍之先去了一趟往生堂,把昨夜尸体的情况交代清楚,又安排了后续的查问事宜。
等他走到那座荒废的宫殿时,已经临近午时。
青檀、朝云、听澜都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架药罐、摆桌椅。
白珍站在廊下,身后跟着十一名尚食局的女官和宫女,都低着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墨衍之扫了一眼:“这是所有的?”
白珍行礼道:“若是有人刻意隐瞒,奴婢也无从得知。”
“好,后面本官自会排查。”
白珍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墨衍之,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音:“墨指挥使,这真的是中毒了吗?能治吗?”
墨衍之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明显比昨晚瘦了一些,眼窝微微凹陷,眼底的恐惧像一层薄雾,遮都遮不住。
“你们都先住在这里,这段时间不要回尚食局。”
白珍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墨衍之没有再多留,出了宫。
他来到鬼市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鬼市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他穿过人流,直奔北岸的那间铺子。
墨衍之问道:“至死不渝蛊,怎么解?”
老板娘拿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上面写着:【施蛊者服下解毒蛊,阴阳交合,方可解。】
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住了。
老板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只新的暗瓶,放在纸上,推到他面前:“这是解毒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