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父和朋友她们最近有什么变化吗?有没有像你一样胃口变好?或者外观上有变化。”
刘秀秀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殷沁梨不是在关心她,她扑闪着眼睛,不安地问道:“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本官怀疑你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怎么会?”刘秀秀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声音越拔越高,“奴婢吃饭吃得很好啊,不是说能吃就是福吗?”
她越说越急,语无伦次:“以前在宫外都吃不饱,哪有这样的福气……”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奴婢吃得太多了吗!”
“奴婢以后会少吃的!奴婢真的会少吃的!”
刘秀秀紧紧拽着殷沁梨的衣角,仿佛在拽着救命稻草。
“奴婢很努力做事的!师父都夸奴婢勤快!大人!”
“大人!”
刘秀秀情绪完全失控,周边屋子里的人都被吵起来了。
殷沁梨的衣服都快要被刘秀秀拽烂了。
“怎么回事?!”
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带着威压,刘秀秀听到声音的瞬间,像是回魂了一般,松开了殷沁梨的袖子,跌跌撞撞向门口跑去,“师父!师父!”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绿袍素带的年长女官,约莫五十岁,身形偏瘦,站得笔直。
墨衍之走出了屋子,殷沁梨也来到了屋门口,但是没有出门,借着屋内暗的光线隐藏她的相貌。
女官看清楚墨衍之的长相后,行礼道:“墨指挥使。”
“奴婢是尚食局的掌膳,白珍。”
“这是出了什么事?”
墨衍之直截了当表明:“本官怀疑这宫女中了毒。”
他拿过殷沁梨手中的妆粉罐,“白掌膳可认得此物?”
白珍仔细看清楚后,答道:“这是奴婢最近用过的妆粉。”
“白掌膳最近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什么不适。”
“白掌膳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同吗?比如说想吐、瘦了、胖了......”
白珍的眉头拧了起来,缓缓道:“若非要这么说的话,夏季炎热,胃口不好,瘦了一些。可这都是正常情况,每年夏季都是如此。”
“白掌膳一个夏季胃口都不好吗?”
白珍愣了一下,“那倒不是,好像是六月底那段时间胃口还是很不错的,比以前吃的都多了,只是后来天越来越热,就不太想吃东西了。”
“明日午时,”墨衍之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尚食局凡是用过这个妆粉的人,都要带到往生堂来。”
“不可!”白珍语气坚决:“奴婢们是为宫里的主子们准备吃食的,往生堂是万万去不得的。”
“我的大殿后面,隔着两条宫道,有一座空置的宫殿,一直没有启用,也没有名字。”殷沁梨小声在背后提醒道。
“曦和殿后面两条宫道,有一座宫殿,白掌膳可知?”
“奴婢知道。”
“就定在那里。”
白珍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欠身:“是。”
她伸手扶住刘秀秀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朝门外走去。
宫女都散了,殷沁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按照目前得到的信息,蛊虫的幼虫时期表现为吃得会变多,到了成虫时期胃口会变差,人也会开始消瘦,应当是成虫在吃体内的脂肪造成的结果。”
她又问道:“刚才白掌膳没有咳嗽吧?”
“没有。”
“那应该是成虫还没到气管里。”殷沁梨的眉毛皱着。
“还有一点,”墨衍之补充道:“刚才我将‘吐’这个症状列在了前面,可是白掌膳并没有回应这个症状,反而选了第二个。”
殷沁梨顺着墨衍之的话道:“你的意思是,她没有吐的症状?”
“对,之前小慧、小雪不都有呕吐的症状吗?”
“那倒是,只是月娥当时来我宫里,最后一面的时候,她没有吐的症状,只是不想吃东西,人也瘦了。”
墨衍之的目光铮亮地望着殷沁梨,“有办法治吗?”
殷沁梨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心里权衡利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想到的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十分危险。”
“几分把握?”
“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