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殷沁梨将放大镜收好,走出铺子的时候,凉风吹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老天待我们还是极好的。”她没头没尾地说道。
墨衍之偏头看她,“是吗?”
“对啊,逛了这么多,都没有找到对应的矿石,若是这是矿石,那就说明极少或者难得,那找起来困难一定会增加,但前辈明确表明这不是矿石,虽然需要从头再去确认,但好歹我们也早已经排除一些选项了啊。”
她说完,仰起脸看与墨衍之对视。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依然充满着力量和朝气,能够刺破一切的黑暗。
“嗯。”墨衍之都被输入了力量,他点了一下头,又道:“不过殿下该走了,时候已经不早了。”
“啪”,响亮清脆的声音在这夜里格外清晰。
殷沁梨刷地转过头去,不止她,走在这条街道上的其他路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的方向站着四个人,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一左一右押着一个男人,男人的手臂被反拧在背后,动弹不得。
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嘛!”凄厉尖锐的女生怒吼道。
男人挣扎着,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很大,“我不想可以了吧!我后悔了!我不愿意!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咆哮道:“是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那你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疯娘们,你要这么狠心吗!”
“做错事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女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路人渐渐全都围了过去。
“有好戏看了。”
“好久不见这么有气魄的女子了。”
两个凑过去的路人的窃窃私语声传进了殷沁梨的耳朵里,她好奇地看向了墨衍之。
“同心契。”
“做什么用的?”
“想看?”
殷沁梨用力点点头。
“走吧。”
殷沁梨生怕错过一点,小跑过去凑热闹。
“美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男人乞求着。
“不。”女人决绝地说道。
“疯女人!”男人两眼通红,像困兽一般,想要冲向女人,但却被身边的两个大汉按得动弹不得。
“我会死的!”
男人疯狂地叫喊着,扭动着身体。
“我会死的!”
男人疯狂地喊着,又突然变了脸色,恳求道:“饶了我吧。”
“原谅我吧。”
“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吱呀”,门开了。
“哎呦,真能叫啊。”一个身着紫袍的妩媚女人走了出来,她带着半张面具,手中拿着一把金丝编织的团扇,一摇一摆,风情万种。
人群中有人道:“是堂主。”
女人的目光扫过外面围观的人群,殷沁梨明显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们这边停顿了一下,她看得是谁?
“压进去吧。”
随着她轻飘飘的话落地,男人再度崩溃了,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妄图挣脱开桎梏,大声喊着:“救我!”
“救我!”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男人被往里拖,他回头求女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女人拼命忍着眼泪,殷沁梨能够清楚地看到她浑身都在紧绷着,脸因为太过用力都变形了。她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身后的人也全都跟了进去,殷沁梨随着人群往里面走,她抬头看了一眼铺名,【戮心堂】。
进入大堂后,里面别有洞天,建造地十分华丽,只是墙上、和旁边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刀、刑具,比大牢里面还要多还要全,看得人头皮发麻。
紫衣女人走到最上面的椅子上坐下,一个侍女从楼上走下来,手上拿着红色的香囊,递给了女人。
堂主打开香囊,里面是一张纸,她打开纸,念了起来:“吴生、张美娘自愿结为同心伴侣。自契约成立之日起,二人须:忠诚相待,不得有二心;互相扶持,不得无故弃离;情爱专一,不得与他人有染或另结新欢;若有一方私自变心或背叛,即视为违约。违约者接受【虫噬】刑罚,被违约者得白银一百两作为补偿。”
紫衣女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是二人的姓名吧?”
女人咬牙切齿道:“是。吴生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和其他女人早就在一起了,一直将我蒙在鼓里!和外面的女人都有了孩子!”
女人越说越恨,“十年,我们在一起十年,我怀的孩子全都没有了,落了一身的病,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结果呢!结果呢!”
女人崩溃地喊道:“是他们处心积虑伤害我!”
“他必须死!他必须死!”
紫衣女人看了一眼下面压着男人的大汉,“属实?”
大汉答道:“小的们已经核查过,张美娘说的全都属实。”
紫衣女人摆了摆手,懒散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