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徐知止叹了一口气,用手机碰了碰尚亦远的肩膀。
“尚亦远,醒醒!”
“尚亦远,醒醒!”
尚亦远今晚心情不太好,新开发的项目被对家紧咬不放,还拉走了很多核心人员。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尚亦远对于走的人并不在意。
但千不该万不该,又扯出了以前的事。
被所有人瞩目,是他尚亦远理所当然的事。
但,这瞩目变成质疑,谩骂,不怀好意,指指点点,就成了痛苦的根源。
酒再次成为解药,尚亦远只想溺死在醉人的海洋。
直到,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轻轻地传来,变得清晰可闻。
“尚亦远,醒醒!醒醒!”
尚亦远睁开朦胧的双眼,再次看到圆白的脸,黑眸里全是关切。
那黑眸里的星光,熟悉极了,总在哪里见过。
亮晶晶的,眉毛飞扬,嘴角上翘,盛满了欣赏与喜欢。
那是痛苦时支撑的慰籍,即使他遗忘了是谁。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尚亦远猛地抓住徐知止的手腕,醉声问。
“?”这问题还要来几次?
“我认识。”
徐知止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尚亦远抓得很紧。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尚亦远靠近徐知止,直视着她的眼睛。
“相信什么?”
猛然被靠近,徐知止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回。
“你不相信我?”
“所以你才不通过我的好友?”
尚亦远看着那眼眸,记忆错乱,嘴里胡言乱语着。
啥玩意儿?徐知止听得一脸懵逼。
但见尚亦远一直喃喃着,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我没有。”
“不是我。”
“我怎么会作弊?”
“我需要作弊?”
“……”
如此之类,虽然间断,但徐知止明白了,尚亦远为什么有这种状态。
毕竟是天之骄子,享受的从来只有赞誉,突然,一夕之间,赞誉消失,全是污名,怎么会好过。
“没有人不相信你。”
徐知止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
“尚亦远,我相信你。”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我身边很多人都相信你。”
或许是徐知止的话认真而郑重,尚亦远停止了醉话。
“你能起来吗?”
徐知止问着尚亦远。
尚亦远只愣愣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扶你吧。”
徐知止见他这样,知道是不行了,便扶起他。
尚亦远很听话,随着她摆布。
除了太重。
徐知止艰难地撑着尚亦远到他门口。
她先拉一下门把手,锁着的,便抬头问尚亦远:
“你钥匙呢?”
尚亦远没回答,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呆滞。
好吧,酒鬼。
徐知止无奈。
她打量着尚亦远的穿着,试图寻找钥匙的踪迹。
“在口袋里。”
尚亦远忽然垂下脑袋,贴近徐知止的脖颈,炽热的气息了她一脖子。
刺啦!
一道电流从徐知止脊背划过,激了她一个激冷。
“可以不要靠这么近吗?”
徐知止忍不住伸手推了推。
尚亦远没回答,而是埋在她肩膀里,好似睡了过去。
徐知止:……。
无语!酒鬼!就不该当好人!
虽然如此,徐知止还是没有扔掉尚亦远。
而且伸手,拿口袋里的钥匙。
她先伸进了上衣的口袋,位于胸部,一伸进去,莫名硬硬的。
霸道总裁的胸肌那么硬,是凹的,正常来说是软的。
下意识,徐知止想到自己刷到过的帖子。
她手甚至下意识地捏了下。
啊啊啊啊,徐知止脑袋反应过来,立即忍不住唾弃自己。
徐知止,请认清情况。
徐知止抛弃杂念,专心找钥匙,打开门,扶着尚亦远进了屋。
里面很凉,一看就是没关空调。
徐知止扶尚亦远躺在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发现手仍然被尚亦远拉着。
徐知止:......。
她努力拯救出自己的手,给尚亦远盖上毯子,就走了。
第二天,尚亦远清醒过来,已经是大中午。
他摸着宿醉的脑袋,不甚清醒地看着茶几上的葡萄汁。
记忆一点点回笼,尚亦远的眼睛逐渐变得清醒而深邃。
他看着茶几上的葡萄汁,伸手拿过,有些凉。
但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