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骤然缩近,少年晕红的脸颊近在咫尺,只要再向前一点,沾过酒液还水润的嘴唇就会撞上来,呼吸交错,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荔枝味,像少年一般青涩。
度数应该不算太高,纪识休想。
他问:“那你说,哥哥和谁早恋了?”
“和,和应老师,你要和应老师谈恋爱,还要和她结婚,还会和她有一个孩子。”
说完纪余又觉得生气,撞了撞纪识休的额头,纪识休不许。
纪识休定定看他片刻,想得倒还挺远,他拉着纪余在腿上坐下,认真道:
“我亲口说了这些吗?纪余。”
少年一顿,缓缓摇着脑袋:“可是你说我是电灯泡。”
纪识休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边安抚边教导:“应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不能随意在身后编排别人,如果传播没有证实的事情只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对不对?”
“噢……”纪余有些无措,捏着自己的衣摆,睁着水灵的眼睛问,“那我要不要给应老师道歉?”
纪识休:“你还跟别人说了?”
纪余撑着有些累,枕在男人的颈间处,出声:“嗯……我还跟姜鸣说了,我说你们以后可能会结婚。”
纪识休什么都清楚,毕竟他是一切源头的罪魁祸首,他道:
“没事,哥哥解决。”
“小灯泡是逗你玩的,哥哥答应你,不会早恋,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这样你还会丢下哥哥吗?”
“真的?”
“嗯,真的。”
纪识休不置可否,他愿意一辈子守着纪余,如果说一辈子太长,那他每一天都情愿。
“那你为什么要洗我睡过的床单,你就,这么讨厌我?”
少年浑身酒气,像只猫儿懒懒扫尾。
“不是,小混蛋打了一下午球身上全是汗,脏。”
“那我要哥哥了。”
他从纪识休怀里直起身,侧过脑袋亲了亲面颊,一如当年无数次纪识休教导纪余一样,和解之后的纪余总会亲亲哥哥的脸颊,笑眯眯地说他知道了。
纪识休没避开,道:“纪余,你醉了。”
他傻乎乎地笑:“我知道的,我醉了,你才会让我这样。”
纪识休沉默着,倘若他和纪余不拘泥于世俗,一定会很幸福,他发誓。
可他顾虑的还有很多,他要替纪余考虑的还有很多,显得这段感情像在一滩浑水里执着地找一片纯净,自欺欺人。
纪余不曾主动出去过,只会一味地投入他的怀抱。
纪识休虽然庆幸,可他不希望纪余只见过他这一株麦子,他想要纪余去看一眼金灿的麦田,高矮长短不一的麦穗,如果那时候依旧选择他这一株,纪识休甘之如饴,无论到时候要面对什么风雨,他都会愿意。
可现在,纪余仍旧不愿意,他也不舍得。
纪余只觉得满足,他哥在乎他,他哥说不定爱他呢。
纪余是一株非常难养的植物,要用爱浇灌滋养才能生长,需要的爱也特殊,别人的爱对他不起作用,他只要纪识休的。
“不要哥了!纪识休!”
纪余拽着裤子,酒醒了大半。他说怎么纪识休只能突然转性成知心大哥哥了,原来成笑面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