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笑了:“大牛?你爹娘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我爹娘没读过什么书,我出生的时候,她们看到一头牛,就给我取名为大牛了。”
“怪不得。不过,虽然你叫这种名字,还是难掩你的英俊。”
大牛有些飘飘然:“真的吗?”
“真的,我可是一眼就看上你了……”
说着,芳草的手指在大牛的心口处点了点,道:“你今晚值班吗?不值班的话来我房间。”
“这……不太好吧?”
“怕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今儿好不容易遇上了,就该及时行乐。下一次再见,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进得来吗?”
“放心吧,我会跟府里的小厮打好招呼,让他们放你进来的。我跟他们关系都挺好的。”
“好吧。”
晚上,大牛果真来到了芳草的屋子。
芳草是普通丫环,本来是没有单独的屋子的。
不过,每次她有约会的时候,都会花点小钱,请同住的丫环们去别处挤一挤。其他丫环也都心照不宣,反正有钱拿就行。
大牛来了之后,芳草便迫不及待地要脱他衣服。
大牛笑道:“姐姐别忙,我带了一壶好酒,咱们共饮几杯。”
“好啊。不过,我可是海量,你跟我喝酒,不怕先醉吗?”
“巧了,我也很能喝酒。不如今天就看看谁先醉吧。”
大牛给芳草倒了一杯酒,芳草开心地喝下。
初入口时,她觉得这酒比较甘甜,但并不醉人,自己应该能喝很多。
但是,喝了两杯之后,她就觉得晕晕乎乎的。
她知道,有些酒虽然看着普通,但其实很烈,只是一开始尝不出来。
看来,她今天是遇上这种酒了。
不过也无所谓,醉酒之后会发生的事,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于是,她便安心地醉了过去。
她并没有昏迷,只是趴在桌上,没什么力气,眼睛却还睁着。
大牛问道:“芳草姐姐,你真是风情万种啊,是不是有很多男人喜欢你?”
芳草道:“那是自然。不过,我也不是谁都行的,得我自己看上的,才会邀请他共度良宵。有些太老太丑的,即便给我很多钱,我也不答应。”
大牛确定芳草已经醉了。
如果她没醉,应该会说自己守身如玉,即便有过男人,也不多,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于是,大牛接着问道:“那你跟你家老爷有没有过那种关系?”
“当然有,我们老爷最好色了,即便我是个正经人,他也想沾一沾,何况我本来就不正经呢?
也只有像小鸭那种丑丫头,才能逃脱老爷的魔爪。
实话告诉你吧,我第一次就是跟老爷,是他强迫我的。后来又发生过很多次。
我心里痛苦,又拿他没办法,索性破罐破摔,见了谁都勾引。
这样,我就会认为,老爷只是我的猎物之一,是我后来腻了他,不要他的,而不是他甩了我。
我以前不是这么浪荡的,我也是个好女孩……”
大牛心中本来很鄙夷芳草,听了芳草的心里话,大牛又升起了深深的同情。
可惜,芳草的过去,已经没法改变了。如果能改变她的未来,也算功德一件。
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
大牛接着套话:“老爷怎么没纳你为妾呢?”
芳草道:“老爷最精了,怎么可能睡了谁都纳妾?我们这些丫头,他想染指便染指,根本没有成本,为什么要花钱花功夫去娶我们?
老爷纳回来的妾,那可都是有用的,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的。”
“比如织造局里的女工们?”
“没错。那些女工中最拔尖的,织布织得又快又好、模样也不丑的,就会被老爷纳为妾,不管她们愿不愿意。
进了府之后,工作时长就不是她们自己说了算了。
她们织出来的布,都成了老爷的私人财产,拿去卖掉补贴家用。”
“为何有些小妾生下孩子不久就过世了?”
“因为……因为她们自从嫁进来后,过得就不好,还要每天辛苦劳作。
每次她们伺候了老爷,就会被大夫人找借口责罚,或是罚跪,或是责打,老爷从来不管。
即便被大夫人打伤,也要继续劳作。
那些生下孩子的小妾,是不能自己抚养孩子,也不能随时见孩子的。
如果想见孩子,就必须达到老爷的要求,比如在三天内织出五匹布,发明新的绣花图案并且受市场欢迎,等等。
这些小妾坐月子的时候会被大夫人为难,克扣用度,导致月子坐不好,产后失调;坐完月子后,又因为要见孩子,不得不加紧干活,透支身体。
所以,有好几个小妾,在生下孩子不久后就死了。
那些没有怀孕的小妾,反而算幸运的。但也有活活累死的。”
大牛皱了皱眉头,又问了那几个死去的小妾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