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们恰好在附近,就把所有的人救了,除了一个失踪的人……”
“原来是这样,那他并不是算命先生,他故意把我们骗过去……可惜他就算设计了这么一个精妙的局,还是百密一疏,我们没有救到所有人……”
“不,该救的人你们已经救了,那个失踪的人是自己故意游走的,因为他就是主导这一切的算命先生,他就是曹顺。”
“啊,这……这也太绕了……”
卢修远道:“你们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姐妹今天来是采集好人好事的,你们的事迹我们已经记下来了,接下来只需记下救人者的名字,将来刊印的时候,会把你们的名字也写上去。
还有,还要劳烦你们描述一下跟算命先生说话的那个男人或者女人的样貌,让我画下来,这也是重要的线索。”
渔民道:“这倒没问题,只是这些跟两位姑娘没什么关系,两位姑娘不用这么费心吧?”
卢修远道:“其实县令大人也嘱托我们,如果发现丝绸沉船一案有什么新线索的话,就报给他。所以,我们也需要搜集线索的。”
“原来如此。”
于是,渔民们就描述了跟算命先生交谈的人的样貌,卢修远都画了下来。
画好之后,卢修远加以比对,难以确定渔民们遇到的男人和女人是否是同一个。
因为他们当时也没有太在意说话之人的相貌,而且有几个人还是背对着或者侧对着他们的。
不过,有了画像就好办很多了,两人谢了渔民们,给了他们一些银两,离开了大鱼村。
另一边,谭无量身穿世子的服饰,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泉城县令虞槐正的府邸。
虞县令赶紧出来迎接,道:“不知定襄侯世子到此,下官有失远迎。”
谭无量笑道:“县令不必客气。其实,是陛下叫我来泉城转转的。”
虞县令吓了一跳,他听说谭无量虽无官职,但却是和女帝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可以随时见到女帝。
谭无量的一句话,很可能决定他们这些地方官的荣辱甚至生死。
因此,虞县令战战兢兢地问道:“世子,陛下为何叫您过来这里?可有什么旨意?”
谭无量清了清嗓子,道:“你说呢,虞大人?整整两千匹丝绸,就这样沉在海里,损失了多少钱来着?
在海外,一匹丝绸可以卖10到12两金子,2000匹丝绸可就是两万多两金子,二十多万两白银啊。
虞大人,把你给卖了,怕是也赔不起吧?”
虞县令冷汗直流,道:“这件事……这件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是意外吗?陛下也说了不追究的……”
“你们自然希望是意外了,毕竟如果不是意外,你们从上到下的官吏,可都要赔钱,甚至革职抄家。
所以,陛下不信任你们的调查结果,特叫我来调查。
我这一来呢,还真查出点什么。”
接着,谭无量让下人把那十几匹劣质丝绸拿过来,问道:“虞县令可知道这是什么?”
虞县令仔细看了看,道:“这些丝绸上面有海水的味道,应该就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一部分丝绸吧?”
“您再好好看看,这是丝绸吗?”
“这……面料上似乎……真的与丝绸有所差别。”
“不仅有所差别,而且相去甚远。像这种劣质布料,在市面上也就二三十文钱一匹。
装丝绸的箱子沉下去,这种劣质布料浮上来,倒有意思了。
莫非那两千匹丝绸,早就被替换成了这种劣质布料,被你们私下倒卖了;沉船事故也是你们自导自演,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这……世子,绝无此事啊!下官在泉城五年了,一向奉公守法,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逾矩之处。
这批丝绸出海之前,下官也曾亲自检视过,那时候并无问题啊。
只是……只是不知为何沉船之后,会有这样的劣质布料浮上来。也许是其他货船上的货物,也未可知。”
“当时只有官府的货船经过,并无其他货船。如果虞县令对此不知情,那一定是织造大人搞的鬼了?”
“下官不知……”
“本世子会继续调查此案,就请虞县令先下一道命令,把织造大人拘押在自己府内,全府人员不得外出吧。
泉城繁荣,也不能一日没有父母官。县令大人是否有责任,本世子以后再查证。”
“是,下官真的是清白的……至于世子所说之事,倒也容易,下官现在就派人去围住泉城织造的府邸,直到世子查明真相为止。”
“嗯,虞大人如此配合,本世子一定会禀明陛下的。”
“多谢世子。”
“那本世子就先告辞了。”
虞县令要留他喝茶,他婉拒了,直接离开了县令府邸。
离开之后,谭无量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自言自语道:“这么端着说话可真累啊,还是这副欠揍的样子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