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
秦舒雨朝二人点点头便走到许兰因身边,将人带到石桌旁,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让她牢牢坐在凳子上也不松手。
“吃些东西!”
秦舒雨的语气带着无奈和疼惜。
许兰因嘴唇翕动着,喉咙不知道被什么堵着根本发不出声,她也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呆呆的。
“吃些吧,孩子,”秦舒雨将筷子塞进许兰因略僵硬的手中:“为了张二,他会醒过来的。”
“是啊,是啊,我上次也吐血吐得不行都差点死了,是田大夫救的我,”王狗蛋突然出声,他走到石桌旁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我,生龙活虎的,一点事都没有,你家夫君定安然无恙!”
“我作证,狗蛋说得都是真的,他还借了我家银子没还呢。”
魏有才跳出来为王狗蛋作证。
“你说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不还!”
“我也没说你不还啊,我这不是在说事实吗?”
王狗蛋脸很红,是臊的。
“秦大娘,您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正式和您道谢呢,”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爹娘说他们要去做一件事让我好好跟着田大夫,所以才一直没去您家……”
“无碍,你是有才的朋友,我自会救的。”
“娘,您真好,”魏有才感动之余又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狗蛋:“要不是我,我可得给你烧纸了,你得给我磕一个。”
王狗蛋听闻也没多说废话,直接上手推搡了一下魏有才,魏有才也不甘示弱,俩人口中一句接一句,有来有回的,竟当众打闹了起来。
秦舒雨扶额,无奈摇头。
“吃些吧,别管这俩……傻子。”
或许是二人打闹的样子冲淡了凝重的氛围,也许是秦舒雨轻声的话语抚了人心,许兰因握紧了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吃得也很干净,碗碟中没有剩下一粒米饭,但是那碗卤肉却是一口都不碰。
秦舒雨明白许兰因是想将肉留下给张二吃,所以也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即便说了也没有用。
等待是很煎熬的事,期望中带着一抹绝望和几分妄想。
唯愿侥天之幸,降临奇迹。
嘎吱——
门开了。
田大夫擦了擦头上的汗,面色有些白。
“大夫,张郎他……”
许兰因飞奔向田大夫焦急问着。
“还好此前他得了救治,尚一口气在,”田大夫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天命。”
“什么……”
许兰因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秦舒雨心里一咯噔急忙说道:“需要什么药材便用,我来付银子,一定不能让他死!”
“他的身子本就亏空又遭大难,如今高烧不退,温和的药于他无用,需灌猛药才行,只是,他的身子可能受不住。”
“若是过了这关,往后的日子也需好好将养着才行,积年累月的汤药并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田大夫平静的话在许兰因耳里句句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