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辞身体渐渐痊愈,日子一晃,天气也一天冷过一天,跑网约车的开销也跟着水涨船高,最近油价接连上调,再加上空调不停,跑单挣来的钱,大半都消耗在了油耗上面。
前段时间姜涔托她问车的事。她和张启明商量了一下,年末买车虽然便宜,但考虑到车辆保值的话,还是年初买好一些。
齐辞也是这样想的,差不了多少钱的话,也不用着急买,等半个月一个月的也可以。
结果姜涔选择了年末,她觉得便宜点好,况且这个价位的车子,不需要考虑保值问题。齐辞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不论如何,姜涔怎么决定她怎么做就行。
张启明早先还以为姜涔怎么也得选一台三十到四十万档次的车吧,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敲定的,竟是一台十多万的家用车,还是电车。
真是出乎他意料,他不停在齐辞面前夸姜涔真是个好女人,齐辞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提完车那天,齐辞帮她把车开到楼下,这才知道姜涔住在哪里。
楼挺老旧了,好在位置好,周围设施一应俱全。那也是她这次回京第一次见到陆江,没想到几年时间,大小伙子已经比她高出好多了。
她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竟然会和这个孩子同处一室。
起因是姜涔要出差,说是暂定十来天,她实在不放心把孩子独自丢在家里这么久,便找齐辞商量,想拜托她帮忙晚上去家里看看。
一来看看孩子有没有在家里偷偷抽烟,二来就是检查下水电燃气,她担心安全隐患。还有就是帮她开一下车,听说冬天长时间不启动对电池不太好。
齐辞觉得孩子未必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空间,所以她跟姜涔说自己会早点去,其他倒也没什么,她还主动问了姜涔孩子喜欢吃什么,也不能让孩子十多天一直吃外卖,她决定早点来做一顿晚饭,在孩子到家前就离开。
姜涔连连表示感谢,感谢得十分夸张。
就这样,齐辞睡醒了以后,带着饭盒提前两小时出门,到家属院附近的小市场买菜,做饭,检查水电煤气安全,然后给自己也装一点出来,再去和张启明交车,抽空在车上把饭吃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三天,这天齐辞照旧按着姜涔给的食谱,过来给陆江做晚饭。往常她上门,家里的纸篓总是套好了新塑料袋,垃圾也会清理干净。可今天一进客厅,纸篓并没有收拾。
里面除了零食的袋子,还有六七个烟蒂。齐辞扫了一眼,看清了香烟的牌子。
她把垃圾袋绑好,洗了把手就开始做饭,临走前在饭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烟头我带走了,下次记得处理干净,小心被你妈发现」
下了楼,她又把车开出去溜了一大圈,半小时后才回来,然后去家属楼附近的地铁口等着张启明,开启她新一天的工作。
两人的缘分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五天,周六,齐辞准时来给孩子做饭,却忘了今天是周末,她一开门,就在“天庭”和三个正在吞云吐雾的小伙子相见了。
齐辞“哐当”一声带上入户门,丢出去一句“保姆上门”,就开始做饭,完全没有再搭理这三个孩子。
备好菜,她打开抽油烟机。嗡嗡运转的声音隔绝了大半客厅里孩子们围在电脑桌旁的吵闹。
她走到三个孩子身边,敲了敲桌子,伸出一只手。
“烟。”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孩看了眼陆江,毕竟陆江说过这个做饭的阿姨不会管他们,但看着眼前这个阿姨一脸谁欠她钱的样子,还是乖乖把烟盒递了过去。
齐辞抖出一根叼在唇边,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火苗。她把烟盒递过去,吐出一口烟,又回去继续做饭了。
少年们愣在那里,原本带着几分戒备的情绪一下不见了。
齐辞把三个孩子的饭做好后,盛了三碗米饭,然后又到电脑旁说了句“饭做好了”。
陆江回头说了句“谢谢阿姨”,又继续打游戏,其他两个男孩也在旁边对着屏幕指手画脚。
齐辞心底暗自感慨,姜涔实在过得不容易。现在要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好在陆知已经懂事自立,倘若还要同时照料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女人在这座城市单打独斗,实在够难的。
“打成这个样子还要耽误吃饭时间,菜死你得了。”
这话一说完,三个孩子同时回过头,尤其是陆江,露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碍于这人是长辈,他也不敢说什么。
“您说我菜?”
齐辞打心底里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因为他和姜涔,实在长得太像了。
“刚是你玩儿的吗?”
“是啊。”
“对,那就是你菜。只有正补你都打不明白啊?”
受到了嘲讽的男孩显然已经开始对眼前这个阿姨产生了敌意:“阿姨,你知道这什么游戏吗?”
敬语都没了。
“联盟。”
“你玩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