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涔。”说着姜涔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下午忙吗?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玉渊潭逛逛,樱花开了。”
齐辞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好像已经没什么的了。
“好啊,我今天一整天都空闲,学校今天没有安排我工作。”
齐辞受宠若惊。
两人点好菜,聊了些工作的事,渐渐的气氛便不再那么尴尬。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齐辞问,“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我只是喝完了不好代谢,也不算过敏吧,但是对于你的量,我肯定不敢恭维。”姜涔笑着。
“说到这儿,那天真的很感谢你呢,话说的真漂亮啊。”
姜涔淡淡一笑。
“齐辞,你变化真大呢。”
齐辞握着茶杯的手指一顿,掌心莫名冒了点冷汗。
“你变化也挺大呢。”齐辞接着道。
姜涔又笑了笑。
“如果你说的是性格,我好像没怎么变。”
“没有吗?不那么活泼了,不过更有另一种魅力了。”
“活泼?大学时候吗?我都忘了,我还以为我跟活泼不沾边呢。”
齐辞也轻轻笑了笑。
菜很快一道道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等用完餐走出餐厅,午后阳光正好,微风轻软,她们便并肩缓步走向玉渊潭。
四月正是樱花盛放的旺季,满树粉白连绵如云,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漫天飞舞。
熟悉的景致,当年她也是这样陪在姜涔身边来逛玉渊潭。那是说说笑笑,无忧无虑。
齐辞走在姜涔身侧,心跳依旧克制不住地慌乱,她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
两人往高处走。
阳光穿过花枝缝隙,落在姜涔眉眼间,柔和了她一贯清冷的轮廓,花瓣轻沾在她发梢,竟比满树樱花还要动人。
登高望去,一片粉雾连绵,与蓝天湖水相映,美得让人失神。
姜涔忽然轻声开口,望着漫天飞花,语气平淡温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四月,这里就全是樱花。”
齐辞喉间微涩,轻轻点头:“嗯,这里倒是一点都没变。”
变的只有她们。
花瓣静静飘落,湖水悠悠,春色满城。
眼前人是心上人,心上人已是他人妻。
齐辞突然想,如果她穿着那身旗袍,站在樱花树下,该多美啊!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暖光把樱花瓣染得愈发柔润,湖边的风也添了几分微凉,逛了大半晌,是时候该道别了。
两人顺着原路缓步往园外走,再次路过那片最盛的樱花海,风恰在此时卷起漫天紫白,花瓣悠悠扬扬地飘落在肩头、衣角,铺就一条温柔的□□。周遭游人的笑语渐渐淡去,只剩清风吹过枝桠留下的细碎声响,和两人缓缓并肩的脚步声。
齐辞一直沉默着走在姜涔身侧,指尖微微攥着裙摆,心底攒了一路的酸涩、遗憾、不舍,还有那份藏了多年终于要彻底放下的心意,在这片熟悉的花海里翻涌。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姜涔,扬起嘴角,冲着女人笑了起来。
姜涔看到她的笑容阳光朝气,像极了二十岁那年,在樱花树下眼里盛满星光的少女,纯粹、热烈、自由自在。
她猛地顿住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齐辞,心头骤然一颤。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齐辞脸上,映得她眼底温润似玉,花瓣落在她发间,伴着爽朗的笑声。那一瞬间,姜涔竟恍惚了神,仿佛真的回到了青春年少时。没有生疏的距离,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岁月鸿沟,眼前还是那个会对着她毫无顾忌大笑、会拉着她在樱花树下乱跑的莽撞姑娘,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
齐辞抬手,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到姜涔面前。
一个边角平整的红包和质感精致的钢笔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