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关宗教方面的,你得理解我,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她点点头,空气中飘散着她爽朗的笑声:“不用这么客气,你想问什么”
我想从一些小的话题先引入起:“我知道你们会在礼拜日的时候离开,去做礼拜,你们一般会去哪些教堂呢?”
马瑞安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一般会去离这里4km的小镇上,那里有一个黑人教会,在那里做礼拜,我会更有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原先一直以为是所有人一直挤在一个教堂的”
“不不不”马瑞安直接纠正:“黑人的社区往往有黑人的教堂,我们彼此之间会更紧密、更善良;你说的是那种很大的教堂吗?是的,他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是很好的观光景点”
我笑笑:“是的,那样大的建筑看上去非常壮观,里面也会很漂亮。我或许真的需要去参观一下,有什么推荐的吗?”
马瑞安一下子便给出了答案:“在托马斯教堂,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在玛利亚林荫大道。那里时常会发救济”
“那里是有政府的站点吗?”我问。
马瑞安摇头:“当然不是,和政府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教堂里的救济,是由社会的人士捐助的,或者是教堂自己筹备的。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我点头:“是的,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谢谢你,马瑞安,我现在就去完善我的旅行计划。”
我又询问了几个人,围绕着这个教堂,几乎就是这个特征——救济。
我很少把一些东西称之为特点,但是我听了一圈下来,救济之于托马斯教堂,就相当于心脏之于人体。
这是个相当怪异的现象,但是我身边竟一时没有人能解答我这个问题。
要知道,世界上有救济不完的人,而教会必须承担这样的责任,他们就是以这个标榜的,更何况,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呢,政府也是发同样的救济的,也许教堂要发的更多一些。
但是这个救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我又顺路走回去,寂华和照玉君还是热火朝天的聊着。
“我得打断一下你们的密话了”我说。
寂华点头:“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没关系”
照玉君挑了挑眉:“我们才聊了多久?你就过来抢人了?”
“我不干涉他的社交,是有点问题想问”我学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是什么问题呢”寂华问。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这个教堂的消息,这个教堂的特色竟然是救济,我知道政府也发放救济,所以,我在想这种特色项目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这样的家喻户晓”我道。
寂华也问:“对呀,那有什么区别呢?难道是教堂发的饭更好吃吗?”
照玉君稍作思索:“这是思维逻辑上的差异,在我们这群人看来,救济就是救济。但是在他们看来,救济是分很多种的,就比如说,政府发,在政府发放的救济里面,你在每一个不同的救济点能领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如果我想领齐救济,可能要跑遍整座城市。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所教堂里的救济是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的,至少不是说今天发衣服,明天发食物。总之,会发一些比较人性化的套装吧,至少可以让人少跑几个地方”
寂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那他们很善良”
这一点照玉君倒是赞同的:“哪里都有善良的人”
“可是,这种套装型的救济需要人力物力,不是吗?钱从哪里来呢?捐赠吗?”我不禁思索。
照玉君听懂了我想问什么:“贪污肯定是有的;但是,我认为明面上的资金来源还是捐赠。你要知道,这种基层的教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很有号召力的,再加上一部分有钱的人,也有需要立人设的需求,不是吗?”
寂华问:“那你有捐过吗?”
照玉君叹了一口气:“我雇了这么些人,比捐什么都实在”
寂华说:“可是,如果你雇了这么多人,然后再捐一些钱的话,是不是会帮助更多的人呢?”
他摇头:“不是,大部分领救济的人,要么他们的生命已经在临终关怀期了,要么就是他们这辈子都得一直领救济。所以,一份工作远比去捐多少钱要实在一些,至少他们的孩子还可以放在这里,不用去做童工,不是吗”
每当谈起这个话题,照玉君都会显得精神不太好,寂华向他道歉:“我并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的,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你给我说了,所以,我会谢谢你”
照玉君很快就调节回原先的状态:“有人疼就是好”见我还站在这里,他便开口问:“你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做一些田野调查和互联网上的信息搜寻,至少要把表面上的事情弄明白”我说。
照玉君点头:“我也会想想办法,看看教堂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