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实在是疲惫,我唐突的问:“哥,你喜欢现在干的事吗?”这是我想问很久的问题,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只是我太想知道他的心意。
我或许不该难为他,应该真是和他之间的生活场景……
哥哥似乎有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还是挂着他标准的笑容:“玉磉,你应该知道我是反对你学习那些的”
他指的这些东西,我心知肚明:“我知道”
他拨弄着自己的耳垂,我才注意到,他又在耳朵上打了一个耳洞:“后来我又同意了,因为我发现这是你的天赋;就像我现在做的事,我该做的一样,这算一种认命吧…”
他深吸一口气:“你学习这些这意味着:我们两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玉磉,我只希望你过上不会受伤的人生”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理解你哥,但是人不可能不受伤;我也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受伤…精神上的”
他噎住了,良久,他缓缓的说:“轻装上阵,那边什么东西都有,出了什么事记得回家”
我觉得他是再次和我互通了心意,向他请辞后,我便走了。自然的,出门还有一些流程上的事,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遵守了十几年的规矩,真是太伟大了。
老祖宗对于我的想法当然是心里有数,只是怎么想都知道他一定会有逗弄我的。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讨得什么便宜,不仅是因为他身为术士的强大能力,还有他那一张毁灭性堪比行星撞击的嘴,在他说话时我常常有:他活的四百多年一刻不停的在研究语言的艺术之感。
因此我把他放在我拜别的最后一位。
我先去珠玉阿姨那,我很久没有去她那里做客,小时候是因为她并不住在族地里,都是她来看我的,后来因为玉璋出生了,她们一家都搬了回来。
看着她的脸我会想起妈妈还在的时光,我对这样的感受很无力;好在,在玉璋稍稍长大后这样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因为玉璋和珠玉阿姨很像。
我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这对于我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很多人常常说我们三个人长了一张脸。
偏偏最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长得像爸爸……我对这种基因的大分叉是很不满的,哪怕到现在也是。
我没有预先告知便来到了珠玉阿姨的院子,刚刚进门,玉璋便飞一样到了我的身边:“玉磉哥!你怎么过来了?”他喊的大声,话音刚落,珠玉阿姨也飞一样过来了。
“哎呀!真是稀客”珠玉阿姨交代管家切冰过的水果给我吃;我正想像以往一样弄出点冰做的什么给玉璋玩,突然注意到他不见了:“玉璋跑到那里去了?”
“啊~他爸爸带他去剪彩仪式了,刚刚出门就遇到你了”
“原来如此”
“怎么突然来这里?”
“来辞行的”我将初步计划与她说了一遍。
她真心为我的出行而感到高兴,当听到目的地是盈港时,她滔滔不绝的跟我们讲起了她上一次在盈港的旅程,还推荐了很多美食和景点。
说到开心之处,她不容我的拒绝,强烈的要求她帮我买机票!并称:
“这家航空很不错,航班上有别人的话,你也可以聊聊天!这一切都太好了,哎呀,我还想去一趟盈港。”
如我所想,珠玉阿姨这边非常顺利,接下来…“哼”想到某个人我不禁冷哼一声;也罢,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没意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木交椅上,从我记事起他就穿着宽大的浅色袍子,要不是因为他要教我,我绝不会感受到他如铁打一般的身型。
前几年他还是留长发的,近些年可能是沾了点流行的气氛,给自己剪了个倒长不短的头发,听管家说,当时他还是举着一本杂志要求的,当时他还决定做一个挑染,被哥哥反对了。
两个人大吵一架,互相围绕着穿刺和挑染攻击。
他两只指头拈着不知道谁给他的冰棍,似乎并没有认真审视我的话;真是意外,我这样想,难得他没有说出一些尖酸刻薄的话,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