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脑海里闪过一个故人的脸，嘴角上扬：“那先不急，我先从渠城开始。”

祁覃不明所以，也不打算细问，走进房间去找祁燕华。

裴清将资料摊开在桌面，图纸成色崭新，不同颜色的标注圈画一目了然，指尖沿着墨迹的勾勒缓慢移动，最终定格在一处红点标记的地方。

“井地，最古老的地下拍卖场。”身后传来牧池的声音，脚步移动到自己身旁。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刻下一道道清晰的条纹。

“你要怎么做？”牧池再次开口。

“先把水搅浑。”裴清回道，头也不抬。

“你一个人去？”

裴清没回答，只是起身将枪别回腰间，金属卡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醒目，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前一条手臂架在桌面，对方的姿态随意，将自己半?在身前，但裴清知道，这只手他推不开，牧池的手臂线条紧绷，肌肉在衣服下隆起，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

“带我一起，或者我跟着你。”牧池轻飘飘的一句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啧，你会拖累我。”裴清像是被他烦到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耳朵里顿时传来牧池的轻笑声，与以往的讥讽或伪装附和不同，这一次他真正的被裴清的话所逗笑，嘴角裂开漏出一点牙尖。

裴清自然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荒唐，不再跟他较劲，转身朝门口走去，牧池抬脚跟上，同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