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宋砚冷笑。

"凭这个。"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父亲……哦不，你养父的一些'资料'。你15岁那年，他们故意耽误你的治疗，导致你缺考，对吧？如果我们把这些资料交给媒体，再加上一些'适当'的渲染，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宋砚的脸色变了。

"还有，"周建国继续说道，"你在网上查的这些关于沈宏远的事情，如果曝光出去，沈蘅会怎么样？她的父亲身败名裂，她的'完美'人生彻底崩塌，她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甚至牵连到她的学业和未来。"

"你……"宋砚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周建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离开沈蘅，转学去任何地方，我们给你一笔钱，够你生活和学画的。沈蘅会平安无事，你的养父也不会有事。"

"第二？"

"第二，你继续留在沈蘅身边，然后……"周建国笑了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沈宏远的罪行会被曝光，沈蘅身败名裂。你的养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你，宋砚，一个'问题学生'，谁会相信你的话？"

宋砚浑身发冷。

她在威胁她。

用沈蘅的未来，用她养父的自由，来威胁她。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周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三天后，我希望听到你的答复。记住，沈蘅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

他转身离开，留下宋砚一个人坐在原地。

宋砚看着面前的文件，双手在微微发抖。

文件上是她养父的资料——那些她不愿回想的往事，那些她被冷漠对待、被故意耽误治疗的痛苦记忆，全部被人翻了出来，变成了一把威胁她的刀。

而更让她痛苦的，是沈蘅。

她终于明白，沈蘅为什么会突然疏远她。

不是因为不想做朋友，而是为了保护她。

沈蘅一定也受到了同样的威胁，所以她选择远离，选择独自承受。

那个傻瓜。

宋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该怎么办？

如果选择留下，沈蘅会受到牵连。沈宏远的罪行一旦曝光，沈蘅的"完美"人生就会彻底崩塌。那个用尽全力维持优秀的女孩，会被所有人的目光撕碎。

如果选择离开，沈蘅会恨她，但至少……至少她是安全的。

宋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美得让人心碎。

她想起沈蘅弹琴的样子，想起她在舞台上闪耀的光芒，想起她说"我们一起"时嘴角的微笑。

她想起那个下雨天，沈蘅抱着旧校服，眼眶微红的样子。

她想起沈蘅说"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时，声音里藏着的思念和脆弱。

她说过，要保护她。

她说过，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难过。

宋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