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好?"沈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还是为了你的生意?"
"放肆!"沈宏远举起手,准备再打。
"够了。"周美华拦住他,"打坏了脸,怎么见周明?"
她转向沈蘅,目光里带着审视:"沈蘅,你最好听话。否则……你那个同桌,可能会有麻烦。"
沈蘅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
"我们什么?"周美华笑得很温柔,但眼神冰冷,"我们只是在关心你。一个'问题学生',离她太近,对你的名声不好。你说,如果她突然被迫转学,或者她的画'不小心'被毁了,是不是很可惜?"
沈蘅浑身发冷。
她们在威胁她。
用宋砚来威胁她。
"……我知道了。"沈蘅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会听话的。"
"乖。"周美华满意地点点头,"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记住,离那个宋砚远一点。"
沈蘅站起身,转身上楼。她的脚步很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脸颊上的疼痛还在蔓延,但心里的痛更甚。
她想起宋砚说过的话——"有我在,没人会再扔掉它。"
可如果,为了保护宋砚,她必须远离她呢?
沈蘅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哭,但身体在微微发抖。
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见一颗星星。
第二天,沈蘅来到学校,整个人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她依然穿着整齐的校服,依然坐在第一排,依然在笔记本上做着工整的笔记。
但宋砚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你的脸怎么了?"宋砚盯着她的左脸。
"没什么。"沈蘅别过脸,"蚊子咬的。"
"冬天有蚊子?"宋砚皱起眉,伸手想要触碰,却被沈蘅躲开了。
"别碰。"沈蘅的声音有些生硬。
宋砚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担忧。
那天之后,沈蘅开始刻意与宋砚保持距离。她不再主动找宋砚说话,不再接受她的早餐,不再陪她去画室画画。每当宋砚想要靠近,她就会找借口躲开。
"沈蘅,你到底怎么了?"宋砚终于忍不住问。
"没什么。"沈蘅低头看着习题册,"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学习?"宋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人是会变的。"沈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宋砚,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宋砚愣住了。
她看着沈蘅冷漠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和愤怒。
"为什么?"她问。
"没有为什么。"沈蘅说,"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做朋友。"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宋砚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沈蘅冷漠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宋砚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如你所愿。"
她站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
沈蘅看着她的背影,握着笔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对不起,宋砚。
她在心里默默说。
我必须保护你。
即使……即使你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