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意思。
""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砚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还是你觉得我是问题学生,需要你来拯救?
"沈蘅沉默了。"
我告诉你,"宋砚站起身,端起餐盘,"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尤其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学霸。
我怎么样,也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OK?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沈蘅一个人坐在原地。沈蘅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这样?下午的课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宋砚继续上课睡觉、偷偷画画,沈蘅则专注于自己的学习,仿佛旁边的人不存在。放学时,沈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宋砚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她走出教室,路过走廊的垃圾桶时,无意中瞥见里面有一张揉皱的纸。出于好奇,她停下脚步,捡起来展开,发现是一幅速写——画的是她自己低头做题的样子。画中的她低着头,长发垂落,手中的笔在纸上书写,神情专注而沉静。虽然只是简单的铅笔线条,却将她的神态捕捉得惟妙惟肖。沈蘅愣住了。这是……宋砚画的?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宋砚的身影。犹豫片刻,她将画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也许,这个"
问题学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夜幕降临,沈蘅回到家中。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外表气派,内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回来了?
"继母周美华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今天怎么这么晚?
""
学校有点事。
"沈蘅换着鞋,低声回答。"
什么事?
"周美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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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沈蘅说,"
老师让我帮助一个新同学。
""
新同学?
"周美华皱了皱眉,"
男的女的?
""
女的。
""
那就好。
"周美华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沈蘅面前,"
记住,你的任务是学习,是考上顶尖大学,是将来进入时尚圈。
不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明白吗?
""
明白。
"沈蘅低下头。"
还有,"周美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袖子拉下来。
"沈蘅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口,将手腕上的淤青遮住。"
去吃饭吧,然后回房间学习。
"周美华转身离开,"
你爸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沈蘅默默走向餐厅,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坐下。佣人端上饭菜,她机械地吃着,味同嚼蜡。吃完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画,展开,静静地看着。画中的自己,专注、沉静,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但宋砚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她明明伪装得很好,明明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为什么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转学生,却能画出这样的她?沈蘅将画小心地夹在笔记本里,然后拿出习题册,开始做题。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她的书桌上。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宋砚正坐在画架前,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她想起白天沈蘅说的话,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
可是,她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那个总是穿着长袖校服的学霸,那个眼神里藏着太多秘密的女孩,那个明明很孤独却还要装作坚强的同桌……
宋砚拿起画笔,在画布上重重地划下一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从见到沈蘅的第一眼起,她就无法将这个女孩从脑海中抹去。
也许是因为,在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孤独。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是巧合,还是命运?
宋砚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