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什么和好了。”
“我们上次不是和好了吗,你不会看着我被吃还不动吧,会把你床也弄脏的。”
“本王才懒得跟你计较,不过你老是跟蓄意于我争吵。”
“对不起,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你别怀恨在心。你要说我就现在骂我吧,要说什么快点说吧,你一定得救我啊,我要是喊起来也没人救的,只能靠你了。”
云疏逸说着又委屈上了,真是被恐惧冲昏了头,好像行尸已经到她身边,现在正求着他救救自己呢。
“哈哈哈。”姬星晟看她这幅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云疏逸见状也明白他说的一定是为了逗她的假话,气的不理他转过头。
“我要睡了,你别说话了。”
屋里又没了动静,静悄悄的,云疏逸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但是万一有真的呢?他都说到奏折了,还有小丫头跟她说的都能对上,也是半真半假,真假参半。
真假不知,那就是真的。她脑海里闪过那些小孩的惨状,又想起来那个无辜的妇人,心里害怕起来。
她转过身,他已经闭上眼睡了,梦里喊醒别人是很不好的,她深以为然,只把手从被窝里钻出来,探进他被子里小心摸索着抓住他衣襟。
时运不济,今天晚上突然刮起大风,窗户和门子被吹的猛烈的关上又吹开,风呼呼呜呜的吹,把这恐怖氛围渲染的更生动了。
这时那一盏小灯,蜡烛也灭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王爷,你睡了吗?”
小云轻喊他,见他没反应,肯定是睡了。
“王爷。”
完了,还说让他救我,他睡觉这么死,我万一被咬了,他肯定醒不过来。而且他怎么先睡了,根据云疏逸的恐怖学逻辑,鬼和僵尸其实是很讲理的,他们不会杀无关人员,只会杀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人。
比如,如果现在有行尸,祂们可能就是来遛弯的,但是一旦发现云疏逸没睡,就要吃她了。反而是他睡着了,行尸就放过他了,也许是吃我吃饱了就放过他了。靠,早知道我先睡了,不行我真睡不着,躺在外面第一个吃的就是我。
她心生一计,反正他已经睡了,我趁机躺在他里面,根据相对论的原则鬼会先吃他,实在合理,不管是鬼怪设定还是物理学这招竟然可以相互映证,这更说明,鬼怪之说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她蹑手蹑脚地起床,抱着被子跨过他,想把被子先放下,发现没有很大的位置。又蹑手蹑脚地把被子放回去,坐在床上想着对策。
有了!自己躺在他被子上,然后!盖上自己的被子,这时虽然被子是在最外层但是!人是在里面的,根据恐怖学定律,人看起来越危险反而越安全,但人实际越安全,反而越安全。
综上所述,被子是危险,人是安全。完美的风险转移大法,这行尸能来吃我?无论是科学还是神学,这个办法简直是绝妙,是这样的,甚好甚好。她心里脑补着,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她先躺下来试一下怎么能躺下呢?她正想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搂住她肚子,生生给她吓了一跳。
云疏逸大叫一声,“啊!”
姬星晟:“你想干嘛?”
听到他的声音云疏逸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吃了,我想睡里面行吗?”
“不行——哎,你听到什么没有?”
“听到什么?”
“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抓门。”
“没有吧,我没听到啊。”
“那就是我听错了,你快回去睡吧。”
“别,你肯定没听错,是我没听到,是不是真有行尸啊?李牧州教长会来吗?外面怎么这么乱啊,怎么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啊。”
其实是因为起风,风比想象中的大,许多人起来吧院子里的东西搬进去,刚开始起风还没醒这么多人,现在风吹的大了,人自然多了。
姬星晟:“睡吧,风刮的。”
云疏逸:“我要睡里面。”她倒头就睡,再不管他说什么,毕竟性命攸关的时候,再因为拘泥虚礼丢了命可就没必要了。
“云疏逸?”
云疏逸听到但是,不理会,不相干,不相干。保命要紧,他这时候就算叫人把我轰出去,我也不走。
他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竟然这么凉。
乎里哇啦,一连串的响声从屋外传来。
云疏逸吓得就往他怀里钻,她只觉得脑袋里天昏地暗,天旋地转,本来就累,还被吓到这么晚,早就没了力气,现在她已经放弃所有判断,只想抱住谁。
“什么声音啊。”
“风吹的,树断了。”他轻抚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她。现在她缩在自己怀里,还在发抖,真是吓坏了。
她身上冰凉的,抱在怀里有很明显感觉。
恐怖的一天终于在风声中过去了,太阳升起,洒在床榻上,由于云疏逸昨天掀起的一角床帘,他先被阳光叫醒。
云疏逸正酣睡在旁,她发髻凌乱,碎发抽出,发丝蓬松,脸上还留着淡淡的黑眼圈,再加上她侧着身的圆脸整个人有种毛茸茸,胖嘟嘟的感觉。
昨天晚上吓她本是一时兴起,现在他倒是觉得起抱歉来,真是把她吓坏了。
不过他心底实际涌现出喜悦之情,能这样逗一个小孩玩,实在给他无聊的生活带来很多乐趣。
昨天晚上他其实也没有困意,正闭着眼,就感觉到被子被人翘起来一个洞,她正贼头贼脑的摸索着什么。本来想抓住她的手,当场抓获,可是她抓到袖口也停了。
还有她蹑手蹑脚的行动,跨过自己的时候,还担心她会不会踩到自己。又感觉她小心翼翼地比量着地方大小,把被子一丢,坐在旁边仔细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很有趣,还有被他抓住时她本能的逃跑,也被自己强制抓回。
一切都是自己一时兴起,这样破落户家的小孩,也许都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做出点什么有意思的事,而自己却无可奈何要跟她合作。
也得学着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才行,不然怎么受得了这种人天天在身边。
知书达理、沉稳娴静,无论哪一点就算本王浑身解数教她,她也学不会。
他起身,把床帘放下,到了外间换好衣服。
“不用叫她,让她睡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