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才会使你的痛苦消散。”
血色说:“你…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找你,要回我的记忆。”
最高指挥官挑了挑眉,并不回答,转过身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站定,头也不回,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可几人还是从那话语中听出几分落寞。
“这里的人不会有名字。只有代号。”
“我的代号是
——「flower - Ⅱ」。”
周边的环境开始变换,等予和翊再次站定的时候,已经再次回到了暮北城。
不,这里并不是他们原本呆着的那个暮北城。建筑、街道布局没有改变,但是家家户户的花盆里是一片白。
予凑近仔细一看,竟是一朵朵白色的玫瑰花。
翊也凑过来:“「雪山」?这是雪山玫瑰吗?”
予:“这不是血色上任之后的暮北城。我们还在她的记忆里,那照这么说,她应该从前就是暮北城的人吧,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两人按照记忆往城堡里走去,打算看看现在的指挥官是谁。
血色的城堡在她过去的记忆里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镂空的窗花上依旧是玫瑰的形状。只是那片熟悉的血色玫瑰花园,现在都是白玫瑰。
歌舞声传到二人耳朵里,像是一阵染着安逸富贵气息的风。
循着歌舞声,拨开一片片花丛,一场舞会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这座硕大的花园里最中心的位置,俊男美女们身着亮丽华服,手挽手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像一群优雅的天鹅。乐队围坐,一刻不停的演奏。各种从没见过的精致美食摆了数十米长桌,桌上还有一人高的香槟塔。喷泉有三层高,贵妇们笑闹着,有的似乎醉了,随手将一旁的红酒丢进了喷泉中。
予看见那红色的酒液很快融到了喷泉的水池里,一小片水染成了粉红色。
一双小手从一旁的花丛里悄悄伸出来,小心翼翼的触碰到泉水,然后捧了一点点。
予走进花丛去,看见比刚才那个更小一号的血色正蹲在雪山花丛中,颇为珍视的捧起手中的水,低头啜饮着。
他有一种想要递一块蛋糕给这个孩子的冲动。但他拿不起记忆里的东西,也无法和里面的人交互。
翊也走过来:“她为什么不能来参加这个舞会?因为年龄太小?她现在有八九岁吗?”
回答他的是血色的呼痛声。她被什么人抓着头发,一把扯到了花丛后面。予和翊连忙跟上去。看见她吃痛的捂着头皮,辫子正抓在一个高瘦刻薄的女人手里,女人不顾血色的挣扎,强行把她拖离了舞会,丢在一片杂草堆里。
头皮的阵痛半天才缓好,她抬眼一看,是花园的总管事夫人,正双手插腰,极其厌恶地恶声道:“蒂芙娜!你真是胆大包天!敢去打扰指挥官大人的宴会?”
她压根不容蒂芙娜申辩,狠狠在她手臂上拧了几下,又扇了她好几个嘴巴,似乎才解气,让人把她丢去了柴房里。
“蒂芙娜。血色从前的名字?她去忘我阁之前就是暮北人?”
“是吧。”
柴房里传来女孩低低的啜泣。翊试着踹了几下门,毫无作用。
“虐待儿童吧这是!”翊咬牙道。
予沉默不语。
一个同样有着浅褐色头发的女人,围着围裙跑过来,她先用力推了柴房的门,但管事夫人早就把它锁住了,女人只是徒劳。里面的蒂芙娜听见这个声音却立马不哭了,只是问:“妈妈!是你吗?”
女人声音十分焦急:“蒂芙娜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蒂芙娜听见母亲的声音倒是不哭了,磕磕巴巴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母亲心疼坏了,却打不开那个门。看起来她也只是一个城堡里的女佣。
翊看起来很气愤,想去帮助那个母亲。予拉住了他,摇头道:“这里是血色的记忆。我们无法干预已成定局的事情。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去寻找线索。”
翊狠狠叹气:“好。”
虽然还暂时不清楚两人为什么会进入血色的记忆,但既来之则安之,先探究出血色的谎言才是正事。毕竟两人的最终目的都是去见创世神,予想着不如从血色的记忆里找找关于这位神秘的神明的线索。
“对了,”予终于想起翊那存在感极低的系统,“你的那个系统,说什么了?”
翊说:“就说要调查出暮北城的真相。没了。”
予点头,没有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