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两人转向看第一场比赛为他们匹配到的对手。
这个队伍的名字风格跟他们的风格简直是天差地别,名叫——【冠】
数据太少,无法定性。但祁愿觉得起码全域赛的竞技精神不错。
这是个一星队伍,两个选手都是一星级别。
祁愿扫了一眼,分别叫【四象缺一】和【绸缪】。
【四象缺一】这名字稀奇古怪的,不过昵称而已,如果不是祁愿莫名把它和某个人联系在一起,她也不会多加关注。
没等祁愿深想,就见赵明朔目光越过她看向祁愿身后。
祁愿顺着看了过去,果真感觉门外有人。
或者说是精神力波动。
她和赵明朔对视了一眼,接着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正靠侧边的诸葛霜瞬间站直了起来。
她有一瞬慌乱,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祁愿靠着门边双手环胸看她,要她给个解释的意思不言而喻。
赵明朔从祁愿身侧走出,问她:“诸葛霜?你这是?”
诸葛霜没理他,她直直看向祁愿,“我有话想和你说。”
祁愿最初觉得诸葛霜还是为测试性月考那事,她盯着诸葛霜看,却发现她神色异常严峻。
“恩,”祁愿随意点头,“你说。”
诸葛霜还是不开口,倒是看了看赵明朔。
赵明朔瞬间插起腰,“什么意思?要我回避?”
话语里的惊讶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祁愿却不动,“就在这,你要说就说。”
诸葛霜长呼了口气,“祁愿,我能看出来,这场月考根本就是个笑话。我搞不清你所有行动的目的,可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们才该是同一阵营的,你为什么要站在对立面?”
她声音尽力压抑着哽咽,“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站在乔伊·戴尔的对立,难道我就不知道和他们对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吗?”
这副场景和赵明朔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双手慢慢放了下来,赵明朔偷偷看了眼祁愿。
祁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葛霜停顿了好一会,才说:“我的家只是一颗十分不起眼的星球,只因为某天被发现存在某些资源就被那些上层人士盯上了。”
“争夺,奴役,乃至斗争,他们根本不顾星球和当地居民的安全。”
“废星就是这么来的,”诸葛霜语气带着讽刺,停顿片刻,才道:“我的父母也是这么死的。”
赵明朔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谢之洲缺席军训的原因嘛。
事情曝光以后谢家被所辖星区派去处理,从上往下,这件事牵扯的势力根系复杂,这才足足耽误了那么久。
谢之洲就是被他姐姐拉去帮忙的。
最终处理的结果赵明朔没有怎么关注,但谢家出手怎么也不会有冤情才是。
赵明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自己站在这里莫名竟然有些羞耻,即便知道这件事跟他家也没关系。
诸葛霜顿了顿,神情愈发坚定:“所以我厌恶他们,所以我在斗争,我希望为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搏一条出路。”
“哪些?”祁愿终于开口,她重复:“他们是哪些人?”
“我同情你的遭遇,你要斗争要争权都可以,这样联邦才会更好。”
“但我很不解,你在学校斗争有什么用?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然后又会得到什么?”
祁愿叹了口气,“联军给了全星海人一个进入高级军校的机会,结果你要在这里斗争。”
“那你为什么不去赫利俄斯?为什么不去新盖亚,赫尔墨斯,或者瑟恩呢?”
祁愿说话的语气极轻,前面的赵明朔完全理解,直到这一句,这对诸葛霜杀伤力可不小。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祁愿端详诸葛霜的脸色,她的神情好像祁愿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难道不是吗?那里的世家子弟,星球霸主哪个不比联军的多?”
“你明知道我进不去。”诸葛霜反驳,换句话说,她要以联军为起点。
“是啊,只有联军收我们呗,”祁愿摊了摊手,“所以我只想借着这里变得更强。”
祁愿不想把话说得很难听,每个时代都必然会有因时代局限性而遭遇不幸的人。
诸葛霜的怨恨和不甘她做不到感同身受,她也不了解所有的事,就算了解了她不想管那么多事。
毕竟,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诸葛霜被祁愿说动一瞬,又道:“那我就要看着他们肆无忌惮,我做不到!”
“谁?赵明朔?闻人羿?还是乔伊·戴尔?”
“你觉得他们都是罪魁祸首吗?你认为他们的所有都是建立在抢夺的基础之上吗?”
祁愿又说:“他人之得并非我之失,你如果觉得整件事情还有冤情那就申报,如果联邦偏袒,那就如你所计划的斗争,但那也要建立在你掌握权力的基础上。”
“在学校闹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一定要有人吃亏那一定是你。”
祁愿说完就转身进了教室,她怕再待就该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比如,就算是哈维尔总统,这位有史以来除了首届总统以外掌权最牢固之人她也不能清除所有的世家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