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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眠一觉睡到了夜晚,昨夜她守夜,晨起又忙碌了一通,故而今日她能歇息。
待起来了,北眠又去沐浴,照旧是李婆子抬来的水,许是怕她继续给东西,李婆子脚程快地走了。
沐浴完,香草带了红豆进来,“姐姐,我来给你送吃食。”
北眠把红豆带去了屋内,红豆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也不好奇,只是专注地看着姐姐吃东西,“姐,明日我让娘做绿豆汤,再给你送过来。”
“熬多点,我顺带请琉璃,香草和绿柳她们吃。”北眠说道,“你再另外给我带两碟子卤肉,要鸡腿鸭腿,我给香草,她救了我一次,我总得对她更好些。”
红豆已经从香草嘴里得知了今日的事,她吓得拍胸脯,“还好姐姐你没事,那个桃儿也太坏了,故意害姐姐。”她皱着眉毛,嘟囔道:“我不喜欢她,要是她被赶到大厨房,看我怎么收拾她!”
“娘那一套你都学到手了?”北眠颇觉得好笑,娘亲擅长借力打力,估摸着也教给红豆了。
“学会了,我在大厨房认识了几个姐姐,都是洗碗洗菜的,要是桃儿去了大厨房,保管有人照顾她。”红豆以惋惜的口吻说道:“这种害人精居然还能在院子里伺候姑娘,真是……”
“好了,吃。”北眠杜绝了妹妹接下来的话,她把糍粑塞进红豆嘴里。
红豆含糊不清地说道:“娘买给你的,我不吃……真好吃,我再要一个。”
“我给你拿,你的手不用沾了油。”北眠挺喜欢看红豆吃东西,主要是下饭。
“姐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红豆把糍粑噎下去,随后擦了嘴,“今日金妈妈去找娘了,要给你说亲。”
北眠表情没变,她们家三个都想着往后要赎身,故而她娘肯定拒绝了金妈妈。
“娘回绝了,说还想留你到十八岁。”红豆说,“那金妈妈打得一手好算盘,她那个儿子在前院干错事被赶回来,如今游手好闲,这样的人也敢肖像你,哼,回头我趁他外出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在红豆心里,自己的姐姐是顶顶好的,配丞相将军都使得。
“娘回绝了就好,左右以我们现在的日子,也不需要靠嫁娶才能完成什么。”北眠说道,她和红豆都是不会和府里其他人成亲的。
也亏得千金娇贵,小娘子们成亲晚,大多都是十五六岁左右议亲,十八岁出嫁。不然北眠前两年开始就得被人催婚了,而现在她在三姑娘身边,也没什么人敢催她。
今夜北眠不用守夜,她只去了服侍三姑娘睡下,随后就回来了。
琉璃和玉盏也在,正在聊些什么,北眠问她们,“我似乎听见了银杏的名字?什么事儿啊?”
“还不是银杏的爹娘,居然来寻她,问她要钱呐。”聊起自个厌恶的事,玉盏也顾不上和同住二人关系好不好,只一味愤愤不平,“她那个爹娘真是丧良心,来了要钱不说,还说给她定了亲事,要她空出几日家去成亲,这都不知道那家好不好……银杏也是个不争气的,平常咋咋呼呼多厉害,霸王似的人物,结果对上爹娘流的两滴猫尿就成了哑炮。”
好一顿噼里啪啦,炸得北眠和琉璃面面相觑,好半响,琉璃问道:“你咋知道?”
“我见她鬼鬼祟祟去后巷,便跟了过去,谁知道瞧见了那一幕,我还上去说了,咱们当奴婢的,婚事都是主子做主,这才把他们吓跑。”玉盏骂骂咧咧,瞧着极其生气。
“你消消气,再这么大声怕是要把人都引来。”琉璃说道。
玉盏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嘟嘟囔囔,“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才好,个个都骂银杏打银杏,把她骂醒打醒,她居然把钱都给了家里,她自个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听到这里,北眠也只能摇摇头,庆幸自己的家人不是这般,不然还真的得拿头撞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