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瞧瞧,我可是等着很久了,偏你一直勾我,哼,这是什么味的?可是我喜欢的茉莉?”琉璃一双眼睛很明亮,身量比北眠略矮些,昂头的模样很是可爱。
“有茉莉,也有桂花的,你先试试,这两种都是清新味,平常涂在手上香的很。”北眠把罐子放下。
同玉盏坐在一边的银杏鼻头动了动,眼神落在琉璃食指上的乳白色膏体上,显然也是想要。
玉盏注意到了,“我有一罐子玉脂膏,于我没什么用,回头我给你。”
“成,真羡慕你,天生这么白,瞧瞧这肤色,比剥了壳的鸡子都不差。”银杏说道,这所有丫头里,就玉盏一身面皮玉做似的滑嫩,这真是爹娘给的,谁也盼不到。
银杏带着玉脂膏走了,她和茯苓还有香草一块住,见了香草预备出门守夜,便故意叫住她,“诶香草,你且等一等。方才我从玉盏那屋回来,瞧见北眠带了两罐子护手的膏脂给琉璃,你素来和她们两个要好,怎么,北眠没说给你一罐子?”
“我是守帘子修剪花枝的,一双手粗糙,不比姐姐们干细腻活,那膏脂是北眠姐姐自个弄的,想来不多,我有没有都行。”香草憨厚地笑了笑,“再一个,北眠姐姐前些天才给了我涂脸的脂粉,我用着觉着很好,也够了。”
“我还有差事,先走了。”
“蠢得要死。”银杏骂了一句。她和香草都是一同进院子的,香草愚笨,以至于干了几年还是只能干些粗活,她就不一样,会刺绣,所以在院子里很得重用。
银杏暗自想着:也不怪北眠和琉璃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她那个木头脑袋和泥人似的脾气,谁都能捏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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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北眠整理打扮好自个,琉璃和玉盏也起来了,今儿姑娘跟着大娘子和二娘子出门,她们这些丫鬟可不敢耽搁了活计。
已经入了秋,北眠穿了一身褐色圆领袍子,腰上束扎了白色腹围,头上扎了双环髻,点缀两根银钗,耳朵上两颗轻巧的坠子,这便是日常装扮了。
等她来到了内室,先是张望了茯苓,见她也是类似穿着,只不过头上比她多了一根素金钗子,手指上也戴了一个戒子。
桃儿和小敏两个丫头把洗漱的器具捧进来,玉盏和琉璃伺候着三姑娘擦洗了,北眠正在整理梳妆台上的脂粉罐子,三姑娘坐回来,“北眠,妆发改一改,变成端庄持重的,不要昨日定好的。”
北眠有些惊讶,却也没反对,就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头挽发髻,不多时,端庄的云髻就梳好了,北眠拿起一根飞蝶步摇,先插到了发髻左侧,又拿了两根银钗插入右侧,最后一朵橘黄色的绒头花放置在正中间。
李清月左右转了转头,眉心舒展,说道:“还没上妆就觉得这般很鲜亮好看,还得是北眠你的手艺。”
“能得姑娘一句夸,那就是我这双手的福气了。”北眠说罢就预备给李清月上脂粉,不曾想李清月抬头压住了她的手腕,犹豫后说道:“这回上妆合理发髻要庄重,能不能庄重中带些秀美,不然我可是要被两位姐姐压下去了。”
“奴婢试试,姑娘往日都是偏向于清丽,怎的今日变了?”北眠边快速贴粉边问,三姑娘没说话,倒是茯苓解释了,“昨夜里春华院里的好姊妹和我说,这回去广化寺原来不只是上香,那伯府指使了一个姨妈和得脸的老妈妈来了广州,今日也去广化寺,想必上香是小事,相看才是大事。”
“大姐姐秀丽,二姐姐艳丽,我若是再争美,岂不是落了下乘,何况,娶妻娶贤,我若是瞧着温婉,那姨妈也该看看我才是。”李清月闭着眼说,“只是我这张脸我最是清楚,一味不出彩却也不行,这回难为你了。”
“姑娘哪里的话,您的脸淡妆浓抹总相宜,等会儿您看了就知道了。”北眠很淡定,虽然临时改了方案,可她依旧有条不紊,青黛给眉形上色勾勒,形出来了便用她特意定制的眉刷仔细晕染。
整个妆面显得人秀雅端正,那么眉眼必须要水灵,这样才能吸引人的眼光。
眼睛用暗色打了底,三姑娘还年轻,皮肤正好,也不必过多修饰,只在颧骨处打了粉弱化了她的脸部曲线,最后是唇部,用了橘色,不张扬不低调,适中。
李清月再次睁眼,颇吃惊,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脸,镜子里的大家闺秀也跟着做了同一个动作。
待她换上了淡青色的大袖长褙子,茯苓都忍不住夸,“姑娘今日当真是出彩,尤其是眼睛,那个词语怎么说的来着?顾盼生辉。”
李清月亦是很满意,果然和了北眠的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极好!
“三姑娘,大娘子派人来催了。”
“咱们走吧。”李清月抬了抬下巴。
母亲为大姐姐考虑,她也能自己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