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被宠坏了！”秦父冷哼，“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戳人痛处不是性格问题，是品性问题！”

徐筝赞同的点点头：“幸亏当时枝枝没坚持选择柏辰，那也是个拎不清的。今天吵成那个样子，他居然在中间和稀泥？”

她气愤道：“担当还不如一袋牛奶！”

秦芷善险些破功，忍着笑意到：“其实从前晚星也跟我说过她不欢迎我，我还以为她是生气我拆散了柏辰和林敏山，没想到，只是单纯的小孩子脾气。”

徐筝撇过来：“你管这叫小孩子脾气？”

“是非不分，随心所欲，可不就是小孩子脾气？”秦芷善说，“我倒是觉得，最受委屈的是林敏山。”

“还有小苑，”徐筝面露不忍，“看看他们今天的话就知道，小苑之前在家里恐怕没少受挤兑。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她说着，站起身：“正好今天老冯他们都回来了，中午做点好菜，小喝几杯——你说，小苑喜欢吃什么？”

秦芷善真的有点怀疑了：“妈妈，您是不是太喜欢柏苑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了。”

后一句当然是俏皮话，但秦至善真的感到一丝丝不对劲，秦家父母对柏苑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没有要求就创造要求。

秦芷善佯装吃醋，徐筝示意她跟着去花园里说：“枝枝，你得知道，有些东西，你要给，就不能吝啬。”

“什么东西？”秦芷善心里一动。

“比如爱，比如救命救急的钱。”

徐筝拉起她的手，像是捏着小猫爪子一样捏着，慢慢说道：“小苑是一个很缺爱的孩子，我们既然接纳了他，就要摆出一个态度来。人和生意不一样，掺杂了假意的真心就像是一碗夹生饭，没法硬吞。”

“况且，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裂隙产生后很难弥合，你明白吗？虽然这话很残忍，但归根到底，他在这里算是一个‘外人’，是不一样的。我们给出十分的好，在种种磨损下，能省下一两分都算是有缘分。”

秦芷善若有所思：“能省下一两分，都算是好的吗？”

“你不要不服气，”徐筝说，“而且你不想想，我们说到底，是为了谁？”

她轻轻戳上秦至善的脑门：“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翻脸如翻书的死丫头，小苑脑子不笨，日后要是和你真心在一起，也能帮得上你。”

秦芷善虽然猜到了这个缘由，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复杂。

晚上吃完饭之后，她看着在厨房做饭后甜点的柏苑，长长出了口气。

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气。

她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柏苑手下爱的动作不停，声音还是活泼的：“枝枝姐，你在说什么呀？”

“别在我这装，”秦至善懒得大晚上喝绿茶，“你知道我的意思。搞定‘它’给出的任务之后，我就会离开的。”

切水果的声音慢下来，秦芷善借着玻璃门的反光，留意了一下柏苑的手，继续说道：“你这样只会给爸爸妈妈一种错觉，觉得你会和我在一起……不要给他们不现实的希望。”

“当不成女婿，就不能献殷勤了吗？”柏苑的声音很稳，“秦叔叔，和徐阿姨对我都很好，我想陪陪他们有什么问题？你不要老是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

这话没法接，秦芷善忍不住摇头。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柏苑一点点的给水果摆盘、做甜品，然后端到楼上送给秦父他们，就连冯叔和林敏山都没漏下。

秦芷善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我的份呢？”

“在这里。”柏苑那来一碗堪比打卡网红模型图片——还是P过的那种的甜品，颜色鲜艳，秦芷善看着都无从下手：“你是专门去学做甜品了吗？”

柏苑摇头晃脑：“我可以认为这是夸奖吗？”

“当然。”

秦芷善小心翼翼抿了一口：“你要是改行做厨子，我可以给你投资的。”

柏苑一开始笑而不语，坐在沙发上看秦芷善吃了一会儿，突然到：“投资也不是能看得到未来的生意啊，你怎么就愿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