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都有被抓起来的一天。”

“那时就晚了，难道坏人被抓就能抵消对你女儿的伤害吗？”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预设未来，一旁的警察清清嗓子：“要是你们真的不放心，警方可以对葛安之进行定期回访。现在你们还有五分钟，要说什么请抓紧。”

五分钟，五分钟够谈什么事呢？秦至善干脆往后一靠，不再说话，看上去竟然像是想要把这最后的5分钟消磨过去，葛欢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绕圈子，要怎样做你才愿意庇护我的女儿？”

秦至善盯着她，冷了脸：“绕圈子装傻的可不是我，你心知肚明，想要你女儿后半辈子安全无忧，就早点将王咏的东西交代出来。”

“我所有和绘画有关的东西都在我常住别墅的二楼，你们若是喜欢，可以自己去拿。”葛欢挽起散落的头发，淡淡到。

她腕上还带着钢铁的手铐，冰凉的光泽一闪而过，掩盖住了她嘴角的冷笑，她看着几乎能够反光的地面，说到：“我知道你和小苑想做什么，但你们得拿出能够证明自己能力的证据来，不然就算我把王咏留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愈发深重：“报警？告诉我身边这些人我抄袭了王咏？证据呢？”

“拿出证据来说话。否则我可以认为，比起想要找回王咏的东西，你们更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不错的报复方式，”她说，“我在里面等你们。”

秦至善听懂了他的意思。要是没有能够证明系统存在的证据，她就可以否认到底。“王咏的东西”指的不仅仅是遗留下来的画稿，更是她所剩无几的名声。

她知道、并且愿意说出当年的真相，前提是她们必须拥有能够捅出系统存在的能力。否则一切免谈。

但这一点恰恰是秦至善最不为难的，想来葛欢也不知道□□中有那样一个部门专门用来追缉系统，要是知道的话，以葛欢的谨慎，说不定这些年根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系统给自己和女儿增添名誉。她赚的钱早就已经足够母女二人躺着花两杯子了。

但是这些秦至善都不打算说。翘出来的秘密才是秘密。要是一个人未经审讯就把自己所知所想全部吐出来，要么他知道的这些并不重要，要么，真正重要的秘密还埋藏在在心底，未曾暴露。

秦至善要的，是深埋下时光背后、生死深渊里的那些真正的、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秘密，所以她必须一点点的撬开葛欢的嘴，然后顺着摸索出和柏家的关系。

“好了，时间到了。”警察才不管她们内心有多么千回百转，铁面无私的在十五分钟截止的那一刻出声，将秦至善和带来的律师请得出去。律师全程就起到了一个记录的吉祥物作用，但这个吉祥物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季莲，也就是伪装的律师一上车就摘掉了假发：“她有点奇怪。”

“她和人交谈的方式，似乎……和常人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