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苑:“那是当然。”
“你既然在葛家街呆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刘川问。
柏苑犹豫了一下:“我找到了很多葛家从前的资料,以及葛欢父母去世时候的老人,我有个猜想,就是不知道……”
他有些踌躇。比起有案发现场和行动轨迹可以作为佐证的杀人抛尸,这个猜想可以说是真正的毫无根据。刘川还没说什么,旁边冒出一个有点着急的声音:“哎呀妈呀,你一个大小伙子憋一天天的挑三拣四瞻前顾后的,有啥说啥不行吗?”
“这个猜想我觉得有点离谱。”柏苑实话实说到,“一点证据都没有。”
“就这啊,你怕个啥,咱这又不是警察断案。你说!”
“我觉得,”柏苑一咬牙,“葛欢可能也有个系统。”
“她太顺了,你们不觉得吗?……她几乎、几乎能做成所有她想做的事。”
*
“妈妈,我听说过一些事。”
警局里面,一窗之隔,葛安之望着葛欢憔悴的面容,无力道,“那些事,王咏阿姨、舅舅、姥姥姥爷,还有、还有我爸爸……这些人,内些事,你就一点都不伤心的吗?”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是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你做的呢?
警察就在身旁,葛安之不敢多说,只能竭力去看玻璃后面的女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葛欢叹了口气:“安安,你……”
“你不要说!”葛安之一声尖叫,泪水顺着面庞就滚落了下来,她哽咽道,“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拼命地摇着头。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被保护得太好、太天真的人,要是这些事情真的都是妈妈做的,她一定会崩溃的。因为她既不能接受一个违法犯罪的母亲,又不能接受即将失去母亲的生活。
她捂着脸说不出话,葛欢见到她这个模样,也是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安安,你不要怕,妈妈做过的事情自己有数,不会牵扯到你。只是最近妈妈还不能回家,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的存折,就是尾号2567的那一张,那里面的钱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要是咱们家的房子不能住,你就找一个安全点的房子;租房的话,一定要找女生合租;有事就找警察叔叔,知道吗?”
探视的时间不多了,她一边喘着气,一遍加快语速叮嘱着葛安之生活上的细节,像照顾未成年就要离开家的宝宝一样。葛安之更加难受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说了,我带了律师,你有没有要单独问的?”
“那都不重要,宝宝,”葛欢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些都是小事,妈妈心里有数,你不要操心,你好好过日就行。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卡里面的钱,光是利息都够你生活了。”
被警察带走之前,她还在一遍遍地说:“没关系的,安安,真的没关系,不要怕,别怕。”
葛安之看着她不断回头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秦至善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很久了,葛安之看见她,心里有了一点安慰,但又充满警惕地道:“你想问什么?”
秦至善一扬下巴示意她上车说,葛安之一开始还不肯,秦至善有些好笑:“这是警局门口,我能做什么不成?不过嘛,”
她拉长声音:“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葛安之惊恐的四周环望,发现附近所有停着的车里面几乎都有人。
毫无疑问,他们是来等她的。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葛安之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想起了刚刚葛欢说的那句话——
“要是合租,一定要找女生。”
……妈妈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