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善微微皱眉。
地图和照片组合起来,葛欢家的地势明明白白。门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条农村小巷,墙体只有两米高,稍微站高一点就可以一览无余了。
这样的环境,别说一个人,就连一条狗都没法躲。
所以柏苑会在哪?
秦至善看了一眼丁膝:“你们一直都没有离开村子,是怕他被带出去?”
“对。我不知道他们耍了什么把戏把人藏起来,但二少肯定还在村子里。我可以找不到,他们也别想把人带走。”
丁膝脸色阴沉,看来在一个小村子里受挫这件事让他面子上不是很过得去。他沉声道:“我们调来了很多设备,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在出村子的各个路口守着,确定没有任何一辆出去的汽车里面藏了人。”
“我知道了。”秦至善若有所思。“你们做的不错,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去找人。”
“这不是容易事。”
说这话的是和秦至善一起来的人之一。他是个退伍老兵,严颜推荐过来的,曾经在严家当过保镖,年纪不大身手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我感觉你们那天晚上的动静不算小,守在葛欢家里面的人现在应该都很警惕。我们想要毫无声息的再次潜入,恐怕很难。”
秦至善倒是没有反驳,但她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有一点不对:“我还有个问题,你们在这里不少天了,能否为我解惑。”
“为什么,葛欢的家里会有这么多人守着?”
“……”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
秘密的所在地有人看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看来柏苑没跟你们说清楚,”秦至善皱眉到,“柏苑只是想找葛欢那些童年的痕迹,来印证她曾经说过的话。这点对我们很重要。”
丁膝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不是奔着发掘什么秘密去的?”
秦至善摆摆手:“我们没想过这里会有什么秘密,只是想印证一些说法罢了,谁告诉你们里面会有秘密的?”
小鸮终于干掉了桌子上的两盆饭,一抹嘴抬起头来:“那么多人那么多狗,就守着一个小院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啊!”
是啊,柏苑和丁膝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兴师动众的围捕。要是说里面什么都没有,谁信?
“可是,据我所知,葛欢自从离开家乡之后就很少回来,虽然村子里面的路都是她出钱修的,但她本人没有经手。十八岁之后,她甚至没有在老家的房子里面住上哪怕一晚。”
秦至善慢慢说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派这么多人看守?”
……
四四方方的天,深不见底的井,还有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汉。
这就是葛安之这几个月能够见到的全部。
她用了各种办法,想要出去,最后一次只差了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从狗洞钻出去,逃离这个母亲给她打造的囚笼。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爬上了墙头,安装了压力感应器的设备立刻发出警报,警报连接着狗脖子上面的项圈。被微量安眠药搞得昏昏欲睡的狗立刻就窜了起来,冲着墙头大吼。
爬上墙头的人被发现了,想要逃跑的她也被发现了。
几天之后,她被按住后脖颈拽回屋子里,这一次她被带上了手铐脚铐,像个被圈养的家畜一样锁在了屋子里,一连三天没有见到阳光。她终于受不了了。
独自一人在这样的包围下计划出逃是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她夜不能寐,一遍遍计算着出逃的路线,一次次寻找机会往人和狗的碗里面下药。
为了不引人怀疑,她甚至给自己下了双倍的药,积攒体力的同时锻炼耐药性。她学着和那些凶神恶煞留着口水的狼狗沟通,好增加自己的心理素质……她筹谋了那样久。
她筹谋了那样久啊。
她看着手机视频里面的母亲,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甚至懒得去反驳了,任由母亲在那一头喋喋不休:“……你为什么又想要跑!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