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集团，一个商业集团，发展起来的根基是什么？

精诚合作，众志成城，远大理想，投资目光，还是众人扶持？

都不是。

柏父指着库房中间的东西，告诉柏辰：“那才是我们柏家发展起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柏辰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那，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

一个剃光脑袋的男人，全身赤裸，躺在床上，周边围满了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而他的头中间，裂开着一道裂缝，里面透漏出蓝色的光。

没错，就是从头颅中间露出来的。头骨被打开，大脑的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柏辰凑上去看清楚之后，噔噔噔连退几步，扶住旁边的墙体，“哇”的吐了出来。

呕吐物的味道很快在房间内散开，柏父皱着眉头按下一个按钮，清洁机器人过来开始打扫，柏辰一给它让开位置，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里没有清洁人员……不，没有其他人吗？”

“这里可是我们柏家发达的最大秘密，”柏父神情晦暗不明，“在今天之前，知道这里的只有我一个活人，你是第二个。”

“什么叫我是第二个？”柏辰指着床上的人，干呕着问，“他不算吗？？”

柏父意味深长道：“他醒不过来，自然不算人。”

“醒不过来？”

柏辰看过去，用力摇了摇头，他感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那个头顶的光更加强劲了，他闭上眼后再次睁开，然后惊恐的发现：“他他他，他是不是要睁眼了？你不是说他醒不过来吗？等等，为什么他醒不过来？”

他表现的实在是太惊慌了，柏父“啧”了一声，扣住他的头把他往那个人身上按：“看清楚，不是他睁眼，是他脑袋里面的东西睁眼了。”

“脑袋，里面？”

柏辰定睛一看，果然，那个人头里面光一明一暗，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人的眼皮睁开了一样。而里面的光慢慢闪动，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汇聚成了眼睛的形状！

眼睛猛地睁开，一束光朝着柏辰的额头冲过来！

“啊！”

柏辰挣脱柏父的手，连滚带爬的扭头就跑，然后被处理呕吐物的小机器人绊了个大马趴，牙齿磕到下嘴唇上，瞬间就出了血，他更加惊恐了：“爸，爸！”

柏父压根没理他，倒是蓝光中冒出一道声音：“你儿子看上去就像个草包。他真的可以继承你的事业吗？”

柏辰捂着嘴坐在地上，回头就见蓝光中出现一个淡蓝色的漩涡，里面光晕闪烁，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恶心不已。

光晕中的声音还在继续：“要是他做不到，我会立刻抛弃你。”

柏父听见之后，神情不变，走过来踢踢柏辰：“听见了吗？你要是真的接受不了，就说出来，我也不为难你。”

“只是以后，你再也拿不到燕弘深那样出色的策划案了。”

柏辰瞪大眼，看着柏父：“是，是它做到的？”

“你觉得呢？”

柏辰开始发抖。但不再是因为恐惧。

燕弘深是他进入公司之后接受第一个的项目时，柏父找来给他做压阵老员工。妻子早年去世，只有一个即将高考的女儿。后来听说那个女儿平时抄袭，高考失利，一气之下自杀了。燕弘深因此精神也不是很好。

柏辰那个时候非常担心他会拖累项目的进展，就去找他谈了几次话。那双赤红的双目和哆嗦着点烟的手，让柏辰印象很是深刻。

后来，在项目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燕弘深却突然提出了离职。柏辰自然不愿意，要求他把策划案留下来再走，争执之下还差点动了手。

但是当天晚上，燕弘深就跳了楼。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的电脑里面多出一份已经非常完善的策划案。柏辰看过之后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水准，能有这样水准的是燕弘深还差不多。

但不知为何，他电脑里做这份策划案的每一个细节，同组的成员们也记得他为此加的每一个班，甚至他的手机里面还出现了咨询行业大佬的聊天记录——在过去的不同时间里。

柏辰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策划案，就像永远不会忘记燕弘深一样。

毕竟他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正常人，他大脑清楚，记忆完好，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和没做过什么。

柏父拍拍他的肩膀：“你当时做的就很好。对于到手的好处不去追究，而是承认下来。难道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承认不知道谁送过来的策划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