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和这个“季莲”显然不是很熟悉,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很有分寸的疏离感,就连话里的东北味儿都不那么浓了:“帮了可不是一次。上个月在林家瞳帮林敏山母亲离开,不也是个大忙?”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母亲离开了,林敏山才会下山,回到T市,跟柏辰进行‘浪漫的’烟花约会。”
季莲讽刺道:“这还不能说明秦大小姐是个段位多么高的对手吗?带着未婚夫散个心,补给你推动了剧情,还同时收获了【霸总系统11号】钦定的男女主的人情,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众人不应声了。
的确,不管这位来自千年之前的“秦芷”是怎么想的,但她一直在推进剧情进度,是不能忽略的事实。
“别这么悲观啊。反正我觉得,她让林敏山去学犯罪心理学这件事,是真的很有意思。”任来风打破沉默,“你们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吗?”
季莲停下手,幽幽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林敏山到底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去F国?”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独自来到巴黎,但是,美丽的女士,您坐在这里,让整个露台都像是在发光,我替它们感恩您的美丽。”
下午的巴黎街道总是带着阳光、鲜花,和浓郁的咖啡味。人们会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进行一些特殊的活动。
俗称下午茶。
“这是您收取我百分之十‘露天费’的理由吗?”
林敏山接过咖啡,用不太熟练的法语表达了感谢,顺便苦笑着问:“还是说,这是属于巴黎的特色?”
“显然是后者,女士。”咖啡馆老板耸耸肩,“虽然在我看来前一个是更为合理的理由。谁能抵挡的祝您的芬芳呢?”
林敏山被说的羞红了脸。
这样热烈而直白的赞美是她从没有遇到过的,一时间她急得英语法语混杂着往外冒:“不不不,哦,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的夸奖……你真的是太客气了。”
咖啡厅的老板不乐意了:“女士,我从不说假话。你的美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否定它,包括你自己。”
林敏山不说话了。
但她不说话的时候更加优雅。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有着仕女画一般的优雅,带着一种柔和的秀美,长发及腰,随风轻轻地点在木篮里的花瓣上。就像咖啡店的老板所说,她坐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周围的法国人几乎都是在用眼神交流着,示意身边人去看这位比来自东方的美人。一个年轻的男大学生坐不住了,端着自己的茶点走过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林敏山拿起自己的包,给他让了位置。
她的举止优雅,对于年轻男生来说,甚至比美貌更加吸引人。男生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你是华国人吗?”
林敏山点头:“很明显吗?”
“华国人看上去都很柔弱的样子,尤其是女人,穿旗袍的女人。”
林敏山挑眉:“那可未必。”
“——但是那些只是表象,真的打起架来她们比谁都厉害。”男生笑着接上后半句。
他伸出右胳膊,挽起衬衫袖子,上面一道明显是手术留下的伤疤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华国女人打的。”
啊这……林敏山看他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没有说谎。她低头啜饮,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很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我是被误伤的。”男生用英语说,“我和一个华国朋友走在路上,突然冒出来个这么高的——看上去只到我的肩膀——的小女孩,把我踢翻了,不得不说她真是帅呆了,然后她一脚踩在我的手臂上,让我把她的手机交出来。我当时就听见我的骨头碎掉的声音了。你知道是什么声音吗?”
林敏山的确挺好奇:“什么声音?”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男生忽然冒出一句字正腔圆、非常标准的中文播报。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一天穿了跟抢她手机的小偷一样的衣服,她认错了人,就一脚把我的手臂踩碎了。”
“赔偿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林敏山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