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深山老林里,柏辰看见派去E国劝林敏山的人统统无功而返,怒上心头,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
等在下坡的秘书险些被开瓢,但是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扶着树干慢慢往下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机的残骸找了回来。
柏辰就那么站在高处看着手下为他一路下滑,眼中的暴虐已经快要溢出来:“好,很好,女人,你给我等着。”
他将手指攥紧,关节喀嚓作响,额头青筋毕露,不甘心地低吼:“你等我下山,一定亲自把你带回到去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惊飞了林中鸟,也惊动了山顶的人,一个上了年纪、须发皆白的老者被一个蓝裙子的小姑娘搀扶着慢慢往下走,柏辰赶紧去扶:“陈老,您怎么下来了?”
陈老看着他,用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几句话,蓝裙子的女孩帮着翻译:“爷爷问你为什么这么生气,生气的人是求不到姻缘的。”
这是这么多天来陈老第一次愿意跟他说话,柏辰一瞬间欣喜若狂。他几乎克制不住面部表情,回身抹了把脸,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全然是一个悲伤欲绝的形象。
他告诉蓝裙子女孩:“我的女朋友出国了,我刚刚在和她告别。”
他眼眶通红,深情的目光让女孩一阵愣怔,好半天才将这话翻译给陈老,随后又说:“爷爷问你,既然你的爱人已经不要你了,你怎么还愿意过来为她求姻缘符呢?”
山里的姻缘符就是用玉雕刻的,方显诚心,也就是柏辰过来的目标。
柏辰说:“她没有不要我,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是我做的不够好。”
女孩一听这话激动起来,用不熟练的普通话反驳:“才不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愿意为了她爬上最高的山崖来求一个姻缘符,你是我见过的最好……不,第二好的男人!”
柏辰苦笑一下:“你不用安慰我,况且,安慰我不应该说我是第一吗?”
“第一是我阿爹。”女孩认真回答。
柏辰似乎被逗笑了,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叹了口气,再次强调道:“我的女朋友是很好的人,有机会你们会见到的。我希望我能求来山里的姻缘符,让她早一点原谅我。当然,她要是不原谅……”
“她还敢不原谅你?”
“她当然可以不原谅我,”忧郁深情的男人几乎是无死角的帅气,尤其是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刻在了心底又无人知晓的痛苦,“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放手。所以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我只想告诉她,我永远在。”
女孩几乎和他一样痛苦了。她带着伤感和愤懑的讲这些话翻译给陈老,陈老拿出烟叶,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烟叶可以稳定情绪,但是抽旱烟会磨损手指,所以老的玉雕师傅都会选择已经包好的烟叶。陈老也不例外。
他慢慢的咀嚼着,闭了闭眼,绕着柏辰走了几圈,最后吐出一个词。女孩霎时兴奋起来:“阿爷,你终于答应了!”
柏辰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磨了好几天没有任何动摇态度的陈老突然之间松了口:“答、答应了?”
“是啊!阿爷愿意替你挑一块好玉,然后帮你们雕刻了!”女孩真心实意的高兴,拎起裙摆跳了几下,轻盈的身躯就像是山林间的蝴蝶,如同传说中一样,为每一段值得歌颂的恋情翩翩起舞。
陈老笑着看自己的小孙女跳舞,又说了些什么,女孩便舞到柏辰身边,小声告诉他:“爷爷说了,他不会替有钱有权的男人挑选玉,那样的男人和玉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但你不一样,你是未打磨的石头,你不一定变成坏东西。”
柏辰不大能够听得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在指代些什么,只会一味地“嗯嗯”点头。因为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他千辛万苦跋涉而来,不是为了听老人和小孩讲故事的!
他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深呼吸着低下头,防止被陈老看出什么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阿妹,能不能告诉爷爷,等我问问我女朋友她喜欢什么图案之后,再让爷爷下刀。”
不过阿妹没有转告,直接摇头:“你放心好啦,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爷爷去后……去山上找玉,然后拜祖先,开刀,要花好久的时间呢。”
“你可以去找你的女朋友,把她从国外带回来,我知道出国要很久很久,但也是来得及的。”
女孩笑的很美丽,柏辰的心情可就不美丽了:“要这么久?”
“对呀,这是大事呢。一辈子的大事,”女孩笑眯眯,“不过不用担心,阿爷只要答应了,就不会再反悔。他跟那些出尔反尔的人不一样。”
柏辰看上去快要高兴傻了,他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从山坡下面爬上来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女孩被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柏辰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下属来着:“你跑哪儿去了!”
秘书敢怒不敢言,把手机递了上去,自己双手撑膝盖,大口喘着窝囊气。
“别怕,是我的秘书。”柏辰安慰了一句,拿过苟延残喘的手机一看,是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柏父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