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去看林敏山:“我应该喊你一声学姐吧?学姐,我好像……不记得,我给你送过邀请函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无形的压力其实很恶心人。林敏山的脸色几度变化,最后咬着牙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S城的季小姐是我朋友,她前几天请我陪她来参加宴会。你们要是还不相信,可以进去问她一下。”
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像是举着自己被拒之门外的自尊心。看得出来她在尽力保持着镇定,但是耳朵脖子红了一片,和身上的白色礼服格格不入。
她和周围的人群也是格格不入。
“我没有必要撒一个见面就能揭穿的谎……”
“啪!”
林敏山的话没来得及说完,手机就被人拍了出去。她下意识就要去捡,可是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礼服,很难优雅的俯身。她又急又气,问动手的卷发女:“你干什么?”
“呵,简直好笑。”卷发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高傲的扬起下巴,“我为什么要看你和不知道哪个暴发户的聊天?你也配浪费我的时间?”
“带着你的山寨机,和你粗来的破裙子,一起滚出去!”
卷发女说完,用在场谁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也不知道柏辰哥看上你什么了……只会装模作样的小贱人……”
林敏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居然把目光投到了秦芷的身上,秦芷自然没有理她。
秦芷现在的任务就是一味地将“打压、侮辱”女主这件事坐实。按照系统的话说,只有足够“虐”,才会使后面男主出场时的那一瞬间足够有“救赎感”。
毕竟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寻常的感情难以让人抉择出最重要的东西。秦芷想,不就是用极致的委屈换一场极致的爆发。
不过这种戏码里,通常委屈的是女子,爆发的是男子罢了。
她突然觉得特别没劲。好似一场雨过后除了晴天,却发现这场雨也是因那太阳而起。
她手上一用劲,就听见“嘶”的一声——柏苑无妄之灾,手腕被抓出一个印子来。
秦芷赶紧撒手,:“不好意思。”
这一下倒是把秦芷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想起自己是宴会的主人,谁走了她都不能走。只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看戏。
卷发女身边还有好几个跟班,一双眼睛应该是张长到了主子身上,怎么说呢,就是十二分的有眼色,接着卷发女的话往下说:“可不是嘛,人呢,尤其是女人,要学会自尊自爱才行。一味地往人家身上贴,也不知道羞耻!”
“就是就是,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非得往柏先生身上贴。”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这下可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秦芷第一时间拉住柏苑往后退:“捂住耳朵。”
柏苑:“?”
“胡说八道!”
林敏山提着裙摆,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卷发女的鼻子义正言辞的呵斥到:“你们怎么能随便编排其他人!我不是那样肤浅的女人,我和柏辰在一起好几年了,我们的感情从来没有和金钱沾过关系!”
卷发女冷哼一声:“你敢说你没有收过柏辰哥的礼物?”
“我当然敢!”林敏山也仰起头,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她握着自以为的利器,为自己的自尊心鼓舞打气,“我从来没有拿过任何的包包首饰,就算是出门吃饭旅游,我也会跟他平摊的!”
不知道是不是水汽太过充足,林敏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都在放着光。
她的气势太足,卷发女一时间被唬住了;不过她心态很好,见吵不过立刻就转移赛道,招呼一边的跟班们:“别听她在这里发疯,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你们赶紧的,把她撵出去!”
她说着,一只脚重重的踩上林敏山摔落在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随即四分五裂。林敏山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走光的可能,就要俯身去捡,被卷发女用力一推,向后仰倒,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
“珊珊!”
光线在这一刻好像被拦截了,才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伸出右手,牢牢握住林敏山的腰肢,脸上满是带着焦急的爱意。
郎才女貌的一对人就这么深情对视着。没有人说话,良久,柏辰用低沉的气泡音缓缓道:“我来晚了。”
他直起身子,抱着林敏山站起来,亲昵的去蹭林敏山的额头:“……我不在的时候,让受委屈了。”
林敏山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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