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啊,”林奶奶照着村长的指示问,“你在哪里啊?”
“我在机场呢。”女人的声音很平静,“我送我妈妈回家,奶奶你不用担心。”
“啊,啊,好,好。”林奶奶又问,“那你六叔家的婶子和秃子家妹妹嘞?”
“他们已经上火车了,这会儿应该出省了。”林敏山应该真的在机场,广播的声音透过话筒这头也能听见,听得在场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林秃子气得直拍大腿,村长接过电话,“珊珊啊,你要走就走,为啥把你婶子他们一起带走呢?”
“您说为啥呢?”林敏山笑了一声,“叔,咱们没必要在这扯皮,我说出省了就是出省了,不信的话可以让六叔跟婶子打视频电话对不对?”
话说到这份上,林六终于是死了心。他乱七八糟的吼着方言,应该是什么脏话;而林秃子上前抓住老年机往地上狠狠一摔,开始玩命的踩。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林六他们气头过去,再次开始找林父的茬,“不管咋说,是你家闹出来的事。你得给我们点赔偿。”
一听钱,林父不干了,腰杆瞬间挺直,“为啥我赔?”
林六冷笑一声,“老子再说个媳妇要不要钱?你不赔谁赔?”
林父不吭声了。林六继续道:“再说了,要不是你管不好你闺女,他们能一大清早就跑到车站去?车站离这老远了!”
村长手一顿,“六子,你说咱村到车站得多长时间?”
“至少俩小时!我上次打车都一个多小时!”
村长眼睛眯起来,拿下烟头,用脚碾灭,盯着林父,“你闺女开车回来的?”
林父:“……没有吧?我让重山去火车站接的她,她没开车啊。”
村长呵呵一笑,“那她们是怎么去的车站?老四可是说了,今天早上山底下没来过出租车,村里有车的就这几家,人都还没起呢,她们坐谁的车走的?”
林父看了一圈,最后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左右人跟着一起抬头。只见二楼的走廊里,一男一女正扶着栏杆往下看。脸上全然是看好戏的神情。
秦芷对这群人既迟钝又迅速的反应感到有趣,“大家看我们干什么?”
林父指着她问:“那死丫头是不是开你们的车走的?你昨天说过,你们是开车来的!”
秦芷点点头,“应该是吧,我说刘念早上怎么不见了。可能是开车去送她们了?”
此言一出,顿时像水滴落入热油锅,人群一下就炸了。有人想要冲上来对他们动手,柏苑大喝一声:“干什么!”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声调拔高,“叔,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大家的目光跟着他落到林父脸上,只听柏苑朗声道:“昨天晚上我们说好的,你借我们的车,送你老婆闺女,还有村里两个人一起走。你儿子还给了我们三百块钱,这不是。”
他拿着手机摇晃,“诺,还有转账记录呢。”
这一下林父再次成为众矢之的。林六和林秃子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嫩娘个%#¥,你过年连一袋米都舍不得送,现在舍得花三百块钱给他们!还是拐我媳妇/闺女走,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转账记录都拿得出来,大家默认不会有假。众人一拥而上,林父很快□□/趴下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后来微弱不已,眼瞅着要不行了,林奶奶急了,拿着大铁勺乱打,“你们起开,起开!他们说的是假的,我儿子不干这事!”
没人听她的,她在挤进去的下一秒就被扔了出来。秦芷觉得笑的话不太尊重老人,不笑又不太尊重这个场景,只好蹭蹭鼻子,问柏苑,“准备好了吗?”
柏苑笑的毫不顾忌,“早就准备好了!”
“善!”
秦芷看着涌上来抓他们的人,抄起那把摇晃的凳子用力一扔,“都给我下去!”
她几步跑上阁楼,一翻身上了房顶,然后伸手把柏苑也拉了上来,却不料柏苑反手握住她,“枝枝姐,我学过跑酷。”
他眼睛亮亮的,“我带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