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雷凉凉地扫了仲青一眼，取出手机拨打江源的电话。

仲青转头看向车窗前方：“还没看到吗？”

“看到了，可是……”卫中彦神色凝重起来，时速表上指针已经指向190KM/H，但饶是车子如此高速行驶，也不能追上车新哪怕一丁点的距离，“没想到他能跑得这么快。”

仲青坐回椅子上，对还在和江源通话的朱掌雷说：“顺便告诉江源，要求直升机支援。”

朱掌雷哼哼几声，对话筒说：“已发现目标，车子追不上，请派一架快点的直升机过来。”和江源的通话结束，他收起手机，趴在前方的椅背上，感兴趣地问：“那家伙是速度型的Bifurcatior？”

仲青没理他，问狙击手：“你手上还有几发麻醉弹？”

狙击手正发愣，忽然听到仲青发问，终于回过神来，掂了掂手上的枪：“还有两发，剂量都和刚才的那一发相同。”

仲青抿起嘴，寻思片刻后说：“不够。”

狙击手瞳孔收缩，声音提高了一度：“这么大份量的麻醉剂都不能放倒目标吗？”

“那家伙已经不是普通的Bifurcatior了。”

卫中彦沉声道：“虽然事出突然，但我刚才看清楚了，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可不好说。”

车子以二百公里的时速在道路上狂飙，来到最后一段赛道上，他们终于看到那个正在向前飞奔的虚影。

“真是惊人，”狙击手喃喃地说，“就算是猎豹也不可能达到那么快的加速度，更别说长时间保持这样高的时速了。”

“前面的人会越来越多，让车新就这样到达终点，恐怕会引发事故，那家伙的意识可不清醒。”仲青抓住前面的椅背，“朱掌雷，把钢珠交给狙击手，要带血的！”

“哈？”

“快点！”

朱掌雷只好再一次划破自己的手，将占满鲜血的钢珠交给狙击手。

狙击手暗自庆幸当初为应付突发事件，带来了好几把不同用途的枪支。他填装好钢珠，打开窗户，调整枪支瞄准器，星点渐渐集中在那个虚影上。他扣下扳机，强大的后座力让手臂几乎一麻。但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身体的不适，睁大眼睛，惊骇看到爆炸的火光中，虚影仍然在呼啸前进。

“……没有射中……怎么可能？！”

“啧！”朱掌雷敢说当时确实看到钢珠就要击中车新的身体，才引爆钢珠的，但谁也没想到车新会察觉到背后的杀机，猛然加速，逃出钢珠的爆炸范围。

仲青眯起眼睛，打开耳机。在钢珠爆炸的飞屑中，她似乎看到了车新扭曲的四肢，想要确认刚才是否错觉。虽然面包车的马达声很吵，车里的人在发射着激动的电波，外界也充斥着杂乱无绪的噪声，但她还是能听到车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他的声音变了。

卫中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在钢珠爆炸时就清楚看到了车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