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宴笙本就被心底的悸动搅得心烦意乱,被两人这么一调侃,瞬间炸毛,抬手就推开两人凑过来的脑袋,凶巴巴地低吼,可语气里却满是底气不足。
“少在这胡说八道!赶紧回自己座位去,上课时间瞎凑什么热闹!”
他嘴上说得强硬,可眼底的慌乱和心虚根本藏不住,泛红的耳尖更是将他的心事彻底出卖。
陈伶和韩烨见他嘴硬不肯承认,也不再继续逗他,相视一笑,慢悠悠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可眼神里的调侃却丝毫未减,心里跟明镜似的。
池砚清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阮宴笙炸毛逞强、极力掩饰心事的模样,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习题册,想起刚才课上阮宴笙茫然走神的样子,便轻轻将写满工整笔记的习题册往阮宴笙那边推了推,声音清浅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刚才课上的这道题,你应该没听懂,我给你讲讲吧。”
突如其来的靠近,温柔的问话,让阮宴笙的身子瞬间一僵。他下意识地想张口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莫名咽了回去。
他别扭地抿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挤出两个字:“……不用。”
嘴上倔强地拒绝着,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悄悄落在池砚清推过来的习题册上,看着上面工整清晰的笔记,心底的抵触又淡了几分。
池砚清也不勉强他,只是收回手,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不刻意靠近招惹,也不刻意疏远,就那样不远不近地待着,恰到好处地留在他身边。
阮宴笙偷偷用余光瞥着身旁安静的少年,心里乱糟糟的,百感交集。
想要讨厌,却根本讨厌不起来;想要刻意疏远,却又控制不住地在意;想要装作冷漠不在意,却又偏偏绷不住心底的悸动。他只能任由心底那点悄悄滋生的心动,一点点蔓延开来,填满整个心口。
他不得不承认,从初见时池砚清眼底那抹浅浅的笑意,到突然转学成为他的同桌,再到厕所里那句直白又温柔的袒露,这个叫池砚清的少年,早就悄无声息地闯进了他的心里。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沦陷在了这份别扭又青涩的少年情愫里,再也无法抽身。
窗外的秋风轻轻拂过,枝头的梧桐叶簌簌飘落,教室内喧闹依旧,可同桌之间这片小小的角落,却格外安静。无人知晓的心跳、隐秘青涩的暗恋,在午后的阳光里悄悄蔓延,温柔又绵长,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