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所以我做的这些也没什么的，”销售带着新的表回来，这次蹲在李恃玉旁边，他没扶，“这个还行……放到一起看看。”

跟最开始的那一块并排放到一起，李恃玉在底下踹了江常青一脚让他帮忙看看，扫过一眼之后点点头。李恃玉十分爽快地要人把两块打包带走，销售把挑中的递给刚才那位低着头在后面不敢说话的，捏着胸口的麦克风说了两句话之后从旁边拿来一本图册，翻开道：“李先生，您看需要我们家的一些热门款式吗？这边可以帮您向总部申请一下。”

李恃玉闻言挑了下眉，从销售手里接过图册，朝他扬扬下巴示意坐到沙发上来，问道：“上面的都行？”

“是的，您像我比较推荐这一款……”

李恃玉听他的推荐听得云里雾里的，翻到一页的时候眼前一亮，还没忘了先调侃一下：“看来我帮你们解决老大难了？”

销售笑而不语，李恃玉指着图册上的一页说道：“就这个吧，单子拿来我签一下。”

他捧着一本图走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张账单过来，李恃玉签了个字之后把自己的信用卡递过去，没过多久面前就多了两个袋子。江常青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问李恃玉：“你不用给他配个摇表器吗？”

李恃玉也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应该……不用吧？虽然也没什么能戴的场合，但是……你们这里摇表器卖吗？柜台上那个就行”

销售问了一下之后得出展品不卖且没有现货的结论，李恃玉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也行，整个那东西有点招摇了……你说钟表行会卖吗？”

江常青揽过他的肩膀拉着人往外走，对着身后送客的摇头示意不用跟着，一拐弯就站在路边笑得弯腰。李恃玉拎着俩袋子看他窝成虾米，无语道：“别笑了。”

“没事，没事，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可以理解……哈哈哈哈——”江常青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往地底下走，到了车边还在笑。

李恃玉站在副驾驶门前长叹一声，掏出手机开始研究，“送我回机场，我要回去。”

“这么着急？”江常青诧异道，“还说晚上拉着你吃饭呢。”

“吃什么吃，让你气饱了，”李恃玉把窗户打开透气，靠在车门上看前面那辆车后座的狗对着外面吐舌头，“前面那狗还找气吃。”

江常青眨眨眼，“你看不惯人家狗干什么？”

“啧。”李恃玉撂下这一句之后就没了后文，把窗户又升上去转头盯着江常青，盯得人握方向盘的手直哆嗦才罢休。江常青颤颤巍巍地开到李恃玉工作室楼底下把他扔下去，在人上楼之前想到什么，又把他叫住：“诶，晚上吃饭还是老地方，好像都没时间来接你，你自己去？”

“嗯，知道了。”李恃玉点头。

江常青把探出车窗的上半身撤回，两指并拢在额前轻点向他致意，一脚油回到大马路上。李恃玉目送着他远去，看了眼时间，决定先上楼躺一会儿再说接下来的事。

他上楼找了个包把手表装进去，顺带把游戏机从墙角找出来一起丢进去，在屋里转了几圈，整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带着。他既然许诺了陈言要跟他谈恋爱，那就不能随便来，起码谈着的时候他得在惠海那地方待着。他去的时候说是按照两三个月收拾的东西，现在决定常驻，就得从家里带点用得惯但是那边又不好买到的东西来。

李恃玉打开柜子看见自己戴在摇表器里的几块表，思考了一下之后把今天新买的给戴到手上了。他的运动手环临走前给陈言玩了，这时候掏出来手机看了一眼实时心率，嗯，很正常，很欣慰，又去瞄了一眼定位，放大之后貌似是在……他家？

他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位置，陈言居然在他的出租屋。这一发现令他惊奇，没忍住给陈言发了条消息：在干什么？

陈言秒回：写暑假作业。

李恃玉看了眼日期，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周，不禁回想起自己以前死到临头补作业的时候，调侃道：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作业啊？

陈言：。

陈言：别管。

李恃玉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笑得跟刚才的江常青有得一拼，最后摇摇头，发了条语音：“能看一看我的准男朋友吗？”

语音发过去之后五分钟都没动静，李恃玉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调戏得过火了，刚切出去就收到了陈言的新消息，连忙点开看。照片上的人低着头，只留给镜头一个头顶的发旋，怀里抱着的玩偶他一下子就认出来——陈言把脑袋埋在他们两个那天一起抓的卡皮巴拉身上，而那个玩偶本该出现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

李恃玉看见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冷静了三秒之后没忍住笑出来，又发了条语音，对着电话那头笑骂道：“等我回去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