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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柏林
柏林比门兴大得多,也冷得多。
你租了一套公寓,离训练基地十五分钟车程,楼下有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和一个卖水果的小摊。你每天的生活极其单调:训练、吃饭、睡觉、偶尔给母亲打电话。你不逛街,不泡吧,不去博物馆岛。
你的队友们觉得你无趣,但这次你学会了一件事——主动。
你在更衣室里带了一盒母亲做的饼干,分给每个人,说:“我妈做的,尝尝。”老将伊比舍维奇咬了一口,眉毛一挑:“你妈还会做别的吗?”
你说:“还会骂人。”全队哄笑。
你开始有了朋友。不是那种推心置腹的朋友,而是训练后一起吃个饭、周末一起打个游戏的那种。
你还不敢跟他们聊太多,但你学会了坐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
伯格曼看到你在训练场上跟队友开玩笑,悄悄走到你身边,低声说:“你变了。”
你也悄悄的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伯格曼想了想:“变正常了。”
你们两人对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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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冬歇期前最后一场比赛,柏林赫塔主场对阵拜仁慕尼黑。
柏林赫塔排名第五,拜仁榜首。没有人看好你们。
上半场你被胡梅尔斯和博阿滕夹得喘不过气,只有一次射门,还被诺伊尔轻松没收。
中场休息时,伯格曼在更衣室里没讲战术,只说了两句话:“韦伯,你怕他们吗?”
你摇头。
“那你就去撞他们,撞到他们烦为止。”
下半场你改变了策略,不再跟胡梅尔斯拼位置,而是在他身边来回拉扯、无球跑动、每一次争顶都全力以赴,哪怕明知顶不到。第六十七分钟,你的一次无球跑动带走了博阿滕,达里达直塞,卡卢单刀破门。
1比0。
第八十一分钟,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扳平。
比赛进入补时,第四官员举起加时四分钟的牌子。第九十二分钟,你禁区内背身拿球,胡梅尔斯从身后撞了你一下——你倒地了。裁判犹豫了两秒,指向了点球点。
整个奥林匹克球场炸了锅。你把球放在点球点上,深吸一口气。
诺伊尔站在门线上,他的眼神像刀子。你助跑,停顿了零点几秒——诺伊尔重心微微左移——你推射右下角。球贴着立柱滚进门。诺伊尔扑反了方向。
2比1。绝杀。
你冲向角旗区,双膝跪地滑行,身后是整座球场的轰鸣。
队友们把你压在地上,你喘不过气,但你在笑。
赛后伯格曼在发布会上被问到“韦伯的点球为什么这么稳”,他说:“因为他脑子里没有杂念。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想‘如果罚丢了怎么办’,他不想。他只想‘我要把球踢进去’。”
记者问:“这是天赋吗?”伯格曼说:“是缺陷。他的脑子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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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柏林
勒夫终于给你打电话了。不是U21,是成年国家队。
2018年世界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德国对巴西。你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克罗斯、穆勒、罗伊斯在场上奔跑,心跳得比任何一场比赛都快。
第八十分钟,你替补登场,换下维尔纳。
你第一次穿上白色球衣,站在马拉卡纳的草皮上——四年前德国在这里赢得了世界杯。你触球五次,一次射门被阿利松扑出,一次头球偏出。没有进球,没有助攻,但你踢了十几分钟,没有犯错。
赛后克罗斯在更衣室里跟你握了手:“欢迎。”你说:“谢谢。”穆勒走过来,搂着你的肩膀:“你那个头球,为什么不用力点?”你说:“我怕顶飞。”穆勒大笑:“顶飞就顶飞,下次用力。”你也笑了。
勒夫在最后时刻把你放进了世界杯23人大名单。你不是主力,是替补,是“身体强壮、可以做最后冲击选项”的那类球员。
你不在乎。你打电话给伯格曼,他正在波鸿老家休假。
你在电话里喊:“教练,我进世界杯了!”
伯格曼的声音很平静:“进世界杯不算什么,进决赛才算。”你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来俄罗斯看我。”伯格曼说:“不去,我要种西红柿。”
你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笑了,你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