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真有心,想下毒毒死他,但她还没有趁手的毒药呢。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倒转杯盏,一滴未漏,将酒杯放在桌上,缓缓坐下。
应执两指夹过方才她饮过的那杯,给自己斟满,拿起酒杯放到唇边嗅了嗅,馥郁的酒香扑鼻入肺,白玉酒杯上残留着她红色的唇脂和隐约的唇形。他喉结不由得滚动,一饮而尽,满口的醇香,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酒的。
她见状,复端起酒杯又敬他一杯,将早在腹中打好稿的话,昧着良心诉说:“王爷,这次遇刺,多亏你救下我和小桃,此前是我不懂事,时不时触怒王爷,还请王爷莫见怪。”她又饮一杯。
应执眯起眸子打量她,不过是沈玉清下午来了一趟,她居然像变了个人般,他问道:“今晨还不情不愿,连话都不愿同我说,怎的这么快就变了心思,”黑沉沉的眼眸中全是审视和拷问,“你,有何图谋?”
她早料想到躲不过,垂下长睫,掠过他的打量:“我家中虽不富裕,到到底是清白人家,无端被你抓来,威逼利诱至此,我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何况白日那么多人围在湖边,你让我如何自处。”她被酒呛得难受,可又怕猛地咳嗽搅乱了好不容易有的情绪,反憋得眼眶都湿润润的,酒气上脸,连眼尾都染上一层酡红。
看她扑闪着莹润的眸子,脸红的好似浸泡在葡萄酒中剥了皮的葡萄,他错开视线,又端起酒饮下一杯。
廖云心适时再给他添上,盼他能多喝些,最好喝的神思不属,不醒人事才好。
“本王早同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乖乖留在身边侍奉,我绝不会亏待你,但你偏要做那贞洁烈女,执拗至此...”
“是...全是我脑子不清不楚,想不明白,如今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才大彻大悟,知道自己从前是多无理取闹。”廖云心继续顺着他的意思说,把自己伪作一个幡然悔悟之人,恨不得求他垂帘,她又喝了一杯,既是挡住这番违心话激起的恶心,又是一次次让自己不再那么清醒,方才能彻底狠下心。
在她再抬手为自己斟酒时,应执的手覆在她的杯盏上:“别喝了。”听着她说话模模糊糊,语调放缓变软,脸红的更透,应执出声打断,念着她身子刚痊愈,再喝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事。
她本就很少饮酒,腹中空空又喝的急了些,酒气翻涌,廖云心觉得头更沉了,能清楚听到自己说话更慢,但却控制不住,她垂眸看见应执的手,想去推开他,却反被他翻转掌心,握住。
他抬起胳膊,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手覆在她手上,指腹蹭着她凸起的指节,他刻意用了些力压着她。
自从被抓来应付王奎元,为了扮相更贴,她的手每日都抹花油养护,细腻软嫩。
他的虎口上的薄茧贴着她细嫩的皮肤,酥痒得她想逃,却被他紧紧贴着。
“那你主动要我前来,是想明白了?”应执话语缱绻,拉扯着她的手,倏而将她攥拳包在自己手中,倏而又分开,同她十指相扣,拿在手中把玩。
酒意渐渐游走全身,她却冷得厉害,唯独被他紧握住的手有暖意,她的指尖动了动,缠住他修长的手:“既已成了王爷的人,我曾想过逃,但与其守着清白名声过一世,自讨没趣,何不顺势而为呢。”
若想逃,她得让应执放下警惕,假意从了他,才能再谋出路,她亦不想被他折腾的一块青一块红。
“当真?”应执垂眸时,长睫垂在脸上落下浅浅阴影,凉薄又无情,见她的手主动扣上他的,他微扬起手臂,只用了半分力,便挣开了她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似有源源不断的暖意,可皮肤玉白,手背上几条青色的筋脉分明,情动时骨节泛着浅绯色。
廖云心微抬起头,看着他扬在半空的手,悬坠在那,等她态度。
她慢慢起身,绕到他身侧,圈住他的脖颈,侧坐在他怀中,抬起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攀缠到他举起的那只手中。
她的指尖冰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如一片羽毛若即若离蹭着他,见她把指尖搭在他指根,他恶劣地收拢五指,卡住她的前路。
她的手指无措地僵了一瞬,复又慢慢贴着他的软肉,顺着他的指缝羞涩又艰难地钻入,倏而他的指节微动,向下滑落,紧紧扣住她。
廖云心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暖意和胸腔强烈的跳动。
他却掀掀眼皮,眸色深沉地望向她:“就这样?”
搭在他肩侧的手蜷缩,不自觉地收紧,轻扯着他的肩袖。
廖云心侧坐在他腿上,比他高了半个头。从她的视线望去,正好平视他挽起的发髻。
她适才仔细看他,他刚练武归来,没来得及更衣,几缕碎发零散。
廖云心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和高挺的鼻翼,顺着鼻翼滑落,至他微开阖的唇瓣上。
他不动如山,甚至刻意含着下颌,看她该如何。
她抬起环在他肩侧的手,轻拢起他鬓边的发丝于耳后,她的指尖还有些凉,却撩得他耳朵红得滴血。
慢慢滑到他的下颌,用掌心托住他的脸上扬,俯身去亲吻他的唇。
一触即分,她凝着水润润的眸子,脸上的艳色未褪:“有些话不必说得太分明…”
她与应执十指紧扣的手被他猛得一收,反压于她腰后,推着她的腰往前送,他仰起脸含上她的唇,贪婪地吮了一口:“我愿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