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从这姑娘房间里淌出,连门扉都蹭上了,又岂会和她没有关系。
“我们这生意该如何做啊,这人要是死在店里,老板会扒了我一层皮的,姑娘,姑娘...”店小二站在门外,喋喋不休,一直不停。
廖云心长叹一口气,屋外店小二的敲门声和唠叨声不止,这本来也许没几个人知晓,经他如此动静,其他住客想不知道都难了。
她打开门锁,走到应执身边,俯身从他怀中摸了摸,掏到几个碎银子,接过店小二手中端着的饭食,将银钱放在他手里:“那就麻烦你在宵禁前,给他寻个郎中,看看能不能保下他一命。”
走廊上聚的人越来越多,店小二不敢多耽搁,将银子揣好,四五人上前,将应执抬起,搬进了隔壁屋,另有人忙拿着抹布、水盆上前清扫。
廖云心转身进了屋。
四五个人哼哧哼哧将应执抬上床榻,刚刚将其安顿好,其他伙计前脚踏出房门,店小二还未离开屋子,方才还叫不醒、奄奄一息的应执猛地睁开眼,从床铺上坐起,直接掐上他的后颈。
店小二吓得高举双手,不敢回头:“英...雄,好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见你负伤,准备去给你请郎中。”
眼中淬着血色,衬得应执面色更惨白,他微皱眉头,指节收紧,大力一扯:“你,去把刚才那个姑娘叫来,否则...”他的漆瞳在屋内扫了一圈,抬腿单脚踏在床榻之上,哪还有半分方才虚弱将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修罗,眼中的黑是吞噬一切的深渊,“我将你这家店掀了。”
店小二被吓得魂都没了,呆愣着耸着脖子,腿不住打颤。
应执:“你拿了我怀中的银钱,不替我办事?”
“是是是,”店小二颤巍巍地捧着银子,“我这就去为您喊过来,马上去。”
应执一脚将他踢出门外。
复摸了摸自己身前的衣襟,她倒一点亏也不吃,从他身上摸银子,他身上那点儿余下的银子全被她掏出来了。
应执全然闭着眼,完全不知方才他差点被抹了脖子,只扯扯唇角,念她到底还算有一丝丝良心,能吩咐店小二去替他求医救治她,倒不枉相处这数日。
廖云心打了个喷嚏,惊觉瞪向面前的墙,他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午后眼瞧着一大批官吏赶去,他本身武功高强,又有暗卫护身,该不会这么简单就交代在此了罢。
心里刚起疑,咚咚的敲门声又起,廖云心连身都不起了:“谁啊?”
店小二站于门前,从那公子举动霎时了然,指不定他如何惹这姑娘生气,磨不开面子主动来见她,才出此下策,他催得急:“姑娘,快,只怕那公子快不行了。”
见屋内迟迟没动静,他更猛地拍拍门:“姑娘,姑娘...”
本来见到应执她就心烦,如今又多了个磨人的店小二,她走向门,却死死不开:“我听着呢,你这会儿不怕搅扰其他客人休息了?”
“姑娘,你快来瞧瞧吧,那公子怕是要熬不住了,郎中无力回天。”
“那就劳烦你们把他埋了,”廖云心说得干脆,“他的属下一会回来,交给他们也行,他怀中应该还有银子,身上玉佩当了也值不少钱,足够付诊金了。”
店小二:“姑娘...”
廖云心:“莫再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