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听着风轻雨上扬的尾音,抬手压在眼睛上,耐心等了会儿,结果没等到下文,一生气把语音挂了。
风轻雨正酝酿呢,看到手机页面跳转回两人的聊天框,反手又打回去。
直到铃声结束,浔婤都没接。
看样子,这次应该是调了静音的。
风轻雨:“……”唉,话还没说完呢,真没礼貌。
她这么想着,放弃再呼叫,转而发起语音消息:“我真的有事想跟你说的。”
没有回应。
她继续发:“浔婤,你生气了?”
还是没有回应。
风轻雨叹了声,按着屏幕问:“我明天去找你行不行?”
依然没有……一分钟后,发暗的屏幕亮了,多出的气泡里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行。
“不行?你说不行有什么用,腿长在我身上。”
风轻雨说着关掉手机屏幕,转身去打开行李箱,一通翻找,半个小时后穿着舒适的睡衣躺到床上,眼罩一拉,睡了。
大抵有了赶路的功劳,她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睁开眼时已然是上午九点。
风轻雨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攒的未读消息醒盹儿,全部看完后起身下床洗漱。
昨晚吃的火锅早在她抵达这里的时候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刷着牙肚子叫个不停。
隔壁的熊洁习惯了早起,听到这边有水流声,站到门外等了会儿,算着时间给风轻雨打电话:“起来了吗?饿不饿,我让人送早餐。”
风轻雨拿着手机开门,捂着饿扁的肚子冲她点头:“多叫点。”
在酒店简单吃了早饭,她换上一身轻便的套装,看了眼窗外明媚的太阳,扣上和衣服同色的棒球帽,拿着手机出门了。
熊洁今天穿得也很休闲,开车带着风轻雨随便逛了逛,等到后者想出目的地才稍稍提了点车速。
午饭时间,街道上穿梭的车子不少,熊洁看着不远处的学校大门有些犹豫:“前面的车子太多了,确定要过去吗?”
“等等吧。”风轻雨说着看向路边的奶茶店,敲敲车窗示意停车,自己下去买了两杯喝的回来。
熊洁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吸了一口觉得好淡,看向杯子上的贴纸发现只有三分糖,瞄向风轻雨手中的那杯,在看见是不额外加糖的以后,不平衡的心理往反方向歪去。
风轻雨正打量学校门口停着的那些车,没注意到她的动作,看见里面竟然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出来,疑惑出声:“不对吧,今天不应该全国的学校都放假了么,这所学校为什么还会有学生,还有这么多车?不会是今天才放假吧?”
“有可能,很多寄宿学校都喜欢晚放假。”熊洁在旁边点头。
风轻雨:“……”一中的自由时间太多,她过惯了把这个给忘了。
意识到前面的路短时间内畅通不了,风轻雨和熊洁对视一眼,果断上车调头,换了另一条街。
然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没开多久,她们又遇到了和刚才一样的情况,麻烦的是这次车子更多,她们连头都调不了了,只能跟着车队慢腾腾往前挪。
熊洁:“……”这么让人难受的时刻,导航竟然没有提前预警,什么破软件。
比起她的无语,风轻雨的状态勉强好些,她认命地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叹了一声说:“路旁的店看着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打发下时间。”
她的提议是好的,问题是她们的车子被夹在中间,不能离开人。熊洁只能坐在里面跟着队伍当蜗牛。
对此,风轻雨表示理解和同情,然后拿着奶茶开门下车走了。
她其实对文具用品店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能走一走活动一下,总比待在车里堵着要好得多。
从起床到现在只喝过一杯白水,风轻雨这会儿说不渴是假的,她站在路边喝光剩下的奶茶,扔掉空杯后径直走进那家门头不算小的文具店。
刚刚在外面没看出来,进了店才发现里面有不少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一些穿着校服一些没穿,应该都是附近的学生。
走到摆满本子的货架,风轻雨看到个厚度惊人的真皮本,好奇地拿起试了试,心想谁会买这么一块大砖回去,耳朵一动,听到两个熟得不能更熟的字:“浔婤。”
浔婤?是她想的那个浔婤吗?浔婤在这里?
风轻雨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没找到想看的人,失望地掏出手机翻看和浔婤的聊天记录,斟酌着给她发消息。
[真的不管我吗?我不认路的,你不怕我走丢了?]
手机震动,浔婤几乎秒回。
[我没让你来,迷路打110。]
风轻雨:“……”这话都说得出来,浔婤真是她见过心肠最硬的同桌。
[可我已经来了,自己来的,你给我发个位置呗,我去找你玩。]
[我不想跟你玩/微笑/再见]
浔婤发完这句话,唇角微微挑起一点弧度,只是她没察觉,身旁的人也没有发现。
她关上屏幕,看了眼货架上的盒子,反手把手机塞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接着从一堆盒子里抽出两盒波点笔扔进旁边的小推车,低头看看觉得似乎不够,又抽出几盒。